你的底線絕不及我半分_第 7 章 大廳里的燈光慘白
第 7 章
大廳裡的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發青。
晏霜鋒手裡的槍還掉在腳邊,她卻沒有去撿的打算。
她看著我。
那個平時總是被她嫌棄太軟弱、太沒出息的兒子。
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上的兔子拖鞋。
“流景......”
晏霜鋒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
“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抬起頭,迎上她滿是震驚與陌生的目光。
沒有躲避,也沒有偽裝。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再裝那種無腦小少爺就太沒意思了。
“沒什麼,媽。”
我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
“就是黑進了謝容與的內部網路,查到了她妹妹的位置。”
“然後順手花點錢,僱了幾個亡命徒,把她妹綁到了那個廢棄倉庫。”
“就這麼簡單。”
我說得輕巧,晏昭華卻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這麼簡單?”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螢幕上殘留的程式碼痕跡。
“流景,謝容與的防火牆是軍用級別的!”
“我剛才拼盡全力也只能防守,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晏昭華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我走過去,伸手在她的鍵盤上敲了幾個回車。
螢幕上的程式碼瞬間化作一堆亂碼,最後歸於黑暗。
“姐,你的技術太教條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門不走,非要撞牆,怪誰。”
晏昭華僵在原地。
她引以為傲的天才光環,在這一刻被我輕飄飄地踩得粉碎。
蕭修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還在發抖。
“流景,你跟爸爸說實話。”
蕭修竹的眼神極其複雜。
有恐懼,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你剛才......是真的想殺了那個女孩嗎?”
他指的是謝清嘉。
那個被我倒吊在倉庫頂上,用強酸繩索倒計時的少女。
我看著蕭修竹紅透的眼眶。
那是剛才為了保護我,準備同歸於盡時留下的痕跡。
我的心底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
但我很快將它壓了下去。
“爸。”
我反手握住蕭修竹的手,將他微微顫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那種情況下,只要我露出一絲不忍。”
“謝容與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把我們晏家撕成碎片。”
我直視著蕭修竹的眼睛。
“所以,我不是想殺她。”
“我是必須要讓她死。”
這句冰冷的話語,讓蕭修竹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兒子。
晏霜鋒終於動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沙漠之鷹。
咔噠一聲關上保險,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軀帶著常年刀口舔血的壓迫感。
換做以前,我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晏霜鋒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她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
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好。”
晏霜鋒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個字。
“不愧是我晏霜鋒的種。”
“夠狠。”
她的聲音裡沒有誇讚,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沉重。
她終於接受了。
她一直想保護在溫室裡的花朵。
其實是一朵淬了劇毒的食人花。
一旁的盛凌波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看著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活菩薩。
“晏小少爺......不,晏神!”
盛凌波連滾帶爬地湊過來,想要抓我的褲腿。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盛總,別亂攀關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剛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要把我千刀萬剮,夷平晏家?”
盛凌波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她像搗蒜一樣瘋狂磕頭。
“我該死!我嘴賤!我那是一時情急啊!”
“晏少爺您大人有大量,您救了我女兒的命。”
“您就是我們盛家的再生父母!”
我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只覺得無趣。
“行了,別廢話了。”
我打斷了她的哀嚎。
“我晏家辦事,規矩不能破。”
“這次任務的風險遠超預期,佣金翻十倍。”
我伸出兩根手指。
“另外,我要盛家在城南那塊準備開發的地皮。”
盛凌波猛地抬起頭。
十倍佣金已經是天價,還要城南那塊價值連城的地皮。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但她看著我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再想想謝容與下跪的慘狀。
她嚥了口唾沫,把所有的不甘都嚥進了肚子裡。
“給......我給!”
“明天......不,今晚我就讓人把轉讓協議送來!”
盛凌波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大廳。
背影倉惶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大廳裡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氣氛詭異地安靜。
沒有人說話。
他們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我。
我打了個哈欠。
原本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強烈的睏意席捲而來。
“困死了。”
我揉了揉眼睛,轉身往樓上走。
“媽,爸,姐。”
我停在樓梯轉角處,回頭看著他們。
“不管你們信不信。”
“我其實,真的只想當個廢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
“只要沒人來惹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留下晏霜鋒三人,在慘白的燈光下,久久無言。
只有晏昭華電腦螢幕上偶爾閃過的光亮。
預示著這場風暴。
並沒有真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