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底線絕不及我半分_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干
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
晏霜鋒手裡的沙漠之鷹哐噹一聲掉在地板上。
她那雙看慣了生死的眼睛,此刻睜得比銅鈴還大。
蕭修竹手裡的引爆器滑落,被一旁的晏昭華手忙腳亂地接住。
晏昭華看著我,喉嚨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除了吃就是睡的弟弟。
盛凌波更是停止了乾嘔,呆滯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倒吊的少女。
只有影片裡的謝容與,劇烈地喘息著。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原本整潔的白西服套裝因為撞擊茶几而沾染了紅茶的汙漬。
那副永遠掛在臉上的斯文面具,被徹底撕碎。
“晏流景。”
謝容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和難以置信。
“你幹了什麼。”
“你怎麼可能抓到她。”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條斯理地走到晏昭華的操作檯前。
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修長的雙腿交疊,腳上的兔子拖鞋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謝總,你的問題真多。”
我單手支著下巴,語氣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不如我們先談談,這滿地的紅茶誰來掃?”
謝容與死死盯著螢幕。
她的手撐在破裂的茶几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在極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張原本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肌肉微微抽搐著。
試圖重新拼湊出清冷溫和的假象。
“晏少爺,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謝容與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輕柔。
只是這輕柔中,夾雜著毒蛇吐信般的寒意。
“不過,隨便找個長得像的替身,就想來詐我?”
“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上當嗎。”
她直起身子,試圖用居高臨下的姿態重新掌控局面。
“我妹妹現在應該在瑞士的私人莊園裡喝下午茶。”
“而不是在這個骯髒的倉庫頂上。”
我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忍不住嗤笑出聲。
前世我見多了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硬骨頭。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最沒用的。
我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遙控器。
那是剛才在安全屋裡,我順手組裝的小玩意。
“替身?”
我拋了拋手裡的遙控器。
“謝總的想象力真豐富。”
我按下遙控器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螢幕右側的倉庫畫面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那根懸掛著謝清嘉的粗大麻繩,猛地下墜了半米。
昏迷中的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驚醒。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搖晃起來。
倒吊導致的充血讓她臉色漲紅,神情極其痛苦。
“姐。”
少女虛弱的聲音透過倉庫裡的麥克風傳了出來。
“姐,救我。”
只這兩個字。
瞬間擊潰了謝容與剛剛建立起來的所有心理防線。
她的眼神徹底亂了。
那是一種眼睜睜看著最珍視的東西被摔碎的絕望。
“阿嘉。”
謝容與撲向螢幕,雙手死死按在顯示器上。
彷彿想穿透玻璃把妹妹拉出來。
“別怕,姐在這,姐馬上救你。”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紅的殺意。
“晏流景,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讓你晏家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
她沒有爆粗口。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將人扒皮抽筋的狠毒。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變得像是一汪死水,深不見底。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上一世,威脅我的人,骨灰都已經被揚進了海里。
我站起身。
走到螢幕前,與謝容與隔著螢幕對視。
“謝容與。”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現在,不是你在提條件。”
“是我,在通知你。”
我再次舉起遙控器,手指按在了另一個按鍵上。
“現在,讓你的手下停止那個無聊的倒計時。”
“把盛小姐放下來。”
“否則。”
我微微偏頭,眼神里透出一種純粹的殘忍。
“下一秒,掉下去的就不是繩子。”
“而是你妹妹的頭。”
大廳裡靜得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晏霜鋒和蕭修竹看我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陌生。
他們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還是他們那個連看到魚缸裡的魚翻肚皮都會尖叫的兒子嗎。
謝容與的胸膛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遙控器。
清冷的面具徹底成了笑話。
她在權衡。
在掙扎。
但她眼裡的光芒正在一點點熄滅。
因為她看懂了我的眼神。
那不是在虛張聲勢。
那是真的隨時會按下按鈕的漠然。
對生命的絕對漠視。
最終,謝容與閉上了眼睛。
像是一頭被抽去了脊柱的母狼。
“停止裝置。”
她對著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下達了命令。
聲音乾澀得像是一把枯草。
“放人。”
螢幕右側的畫面裡。
那把懸在盛凌波女兒頭頂的鍘刀,停止了下降。
繩索被解開,少女軟倒在地上。
盛凌波發出一聲又哭又笑的怪叫,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
我看著謝容與那張失去血色的臉。
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很好。”
我將遙控器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發出噠、噠的聲音。
像是在為這場遊戲打著新的節拍。
“那麼,謝總。”
我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比她剛才更加溫和、更加無害的笑容。
“現在。”
“跪下。”
“我們來談談下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