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媽媽保住了我的學區房名額_第五章 5電話掛斷後

第五章

5.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抱著冉冉坐在派出所走廊上等。

冉冉靠在我懷裡玩我外套上的拉鍊頭，拉上去拉下來。

民警從問詢室出來叫我進去。

問詢室裡，劉洋坐在對面。

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可坐姿是直的，肩膀撐著，像在跟自己說別慌。

民警把戶主同意書攤在桌上，指著“陳蔓”兩個字。

“這個字是你籤的？”

劉洋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認識他七年，根本看不出他在求我。

“我老婆同意的，她知道的。”

“我問你，這個字是不是你籤的？”

劉洋嘴唇動了動：“是......但我老婆——”

“陳女士，”民警轉向我，“你之前知情嗎？”

“不知情。”

“你同意丈夫把外甥遷入戶口嗎？”

“不同意。我當面拒絕過。”

劉洋猛地站起來：“蔓蔓你說句話！你跟他說你同意的！”

民警示意他坐下，遞給我一張白紙一支筆。

“麻煩當場寫一下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筆，歪歪扭扭寫了“陳蔓”。橫不平豎不直，像小學生爬格子。

民警把兩個字放在一起比對，抬頭看劉洋。

“這兩個字不是一個人寫的。”

劉洋僵了半秒，身子往前一傾：

“不是！她故意的！她故意寫成這樣的！她平時簽字也是這樣的，她今天裝的！”

我看著他。

“我跟你結婚七年，我寫字什麼樣你不知道？

你去翻家裡任何一張我簽過的單子，水電費物業費家長簽字，每一張都這個醜樣子。

你今天跟我說我故意裝的？”

劉洋手指攥著桌沿，骨節發白。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不同意！”

“我說了。很多遍。你當面答應我，背地裡拿著戶口本去派出所。”

民警把兩張紙收起來。

“劉洋同志，初步比對只是第一步。

我們會把這份同意書送專業司法鑑定機構做鑑定。

建議你現在想清楚，主動交代對你有好處。”

劉洋的表情變了。剛才那股“她故意的”的底氣像漏了氣一樣慢慢洩了。

他知道自己的字和我的字放在一起，經不起鑑定。

他坐在那裡，手指鬆開桌沿，又攥緊。然後轉過來看我，聲音軟了，跟剛才判若兩人。

“蔓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份上——”

“我女兒的名額沒了，你讓我看多年的份上？”

“我可以把陽陽遷出去！馬上就——”

“你已經被抓住了才說要遷。要是沒被發現呢？你會遷嗎？”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眼底最後那點“老婆會幫我”的光滅了，整個人垮在椅子上，頭低下去，額頭幾乎碰到桌面。

民警把他帶走了。

我坐在問詢室裡，隔著一張空桌子，看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扶著桌角站了好幾秒，膝蓋一直在打顫。

走出去，冉冉還坐在椅子上，皮筋繞在手指上。

“媽媽，好了嗎？”

“好了。”

“爸爸呢？”

“他有點事，要待幾天。”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我蹲下來，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那朵小花上亮亮的。

“還不知道。”我說。

她歪頭想了想：“那我們先回家吧？我餓了。”

我笑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