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試探,我不奉陪了_第八章 南城的早晨比江城潮濕

三年的試探,我不奉陪了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燭光

第八章

南城的早晨比江城潮溼。

我下車時,天剛亮。

林姨的老朋友把店鋪鑰匙交給我。

店不大,在一條梧桐街上,旁邊是學校,斜對面有兩棟寫字樓。

捲簾門拉開的一瞬間,灰塵撲面而來。

林姨後天才到。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小店裡,看著牆上斑駁的舊漆,忽然笑了。

這裡沒有陸硯之。

沒有陸母。

沒有秦妍妍。

也沒有任何人拿我的痛苦下注。

只有一間需要重新粉刷的店,和一堆等著我去做的事。

我買了油漆,訂了烤箱,聯絡供貨商。

白天跑手續,晚上試選單。

南城人口味淡,我把檸檬塔的酸度降了一點,把芒果布丁做成小杯。

開業第一天,賣出去十二份。

第二天,二十七份。

第三天,附近學校的女生帶著同學來,指著櫥窗說:

“就是這家,那個海鹽檸檬卷特別好吃。”

一週後,門口開始排隊。

忙起來的時候,我甚至會忘記陸硯之這個人。

直到律師打電話給我。

“陸先生沒有去民政局。”

“我們已經按你的意思,準備起訴材料。”

我一點都不意外。

陸硯之那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承認自己輸了。

他最擅長拖。

拖到別人心軟。

拖到我回頭。

可我不會了。

我說:

“繼續。”

江城那邊的訊息,還是斷斷續續傳到我耳朵裡。

陸硯之最開始很平靜。

他照常去公司,照常出席酒局。

有人問我呢。

他說:

“她冷靜幾天就回來。”

第三天,他回了江景公寓。

房子已經重新掛出去出租。

中介帶他進去看房。

屋裡空得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沒有我的拖鞋。

沒有我的圍裙。

沒有冰箱上的吃藥便籤。

沒有床頭那盞小夜燈。

據說他在客廳站了很久,問中介:

“姜檸走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中介說:

“姜小姐只說麻煩儘快轉租。”

“她搬得很乾淨。”

搬得很乾淨。

後來周越在電話裡跟我說,陸硯之聽見這句話時,臉色難看到像要碎了。

我沒回周越。

他換了很多號給我道歉。

說自己只是愛開玩笑。

說不知道我會這麼難受。

說陸硯之這幾天狀態很差,胃疼到進醫院。

我只回了一句:

【別再聯絡我。】

開玩笑的人,總喜歡說自己沒有惡意。

可刀落在誰身上,疼不疼,只有那個人知道。

陸家酒店很快找上門。

採購經理換成了副總,語氣客氣得不像話。

他說願意把價格翻倍,只求我恢復供貨。

我拒絕了。

他說:

“姜小姐,陸總胃口不好,最近什麼都吃不下。”

我說:

“那請他看醫生。”

“我只做甜品,不治疑心病。”

電話結束通話後,林姨笑了半天。

“這話解氣。”

我也笑。

可笑完之後,我又繼續低頭切檸檬。

日子總要過下去。

不是為了讓誰後悔。

是為了我自己。

一個月後,起訴材料遞到陸硯之手裡。

他終於來了南城。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

我剛打烊,抬頭就看見玻璃門外站著一個人。

陸硯之沒打傘。

黑色大衣被雨水澆透,頭髮貼在額前,臉色蒼白得嚇人。

像極了當年我冒雨去深山找他的模樣。

只是那時候,他坐在暖氣很足的棋牌室裡,看著我狼狽不堪。

現在,輪到他站在雨裡。

林姨沉下臉。

“我去趕他。”

我攔住她。

“我來。”

我撐傘走出去。

陸硯之看見我,眼眶一下紅了。

“姜檸。”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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