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爸爸聯手女導遊謀殺全家，重回五歲的我殺瘋了_第十三章 13那之後

第十三章

13

那之後，生活慢慢恢復。

我還是會害怕機場。

聽見廣播，會往媽媽懷裡躲。

路過洗手間，會抓緊外婆的手。

心理醫生說，這是創傷反應，需要時間。

媽媽不催我。

她也不說“別怕”。

她只會蹲下來，平視我：

“要媽媽陪你進去嗎？”

“如果不想進去，我們就換一個地方。”

我第一次知道，害怕不是丟人的事。

有人陪著害怕，也能一點點走過去。

幼兒園裡，偶爾有小朋友聽大人說起新聞，問我：

“你爸爸是壞人嗎？”

我沉默。

以前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後來媽媽告訴我：

“你可以說，他做了壞事，法律懲罰了他。”

“但你不用替他的壞背鍋。”

於是我就這樣說。

小朋友又問：

“那你沒有爸爸，會不會很可憐？”

我想了想。

“不。”

“我有媽媽，外公外婆，還有很多愛我的人。”

“我不可憐。”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愣住了。

原來有一天，我也能這樣平靜地承認。

我沒有爸爸了。

但我還擁有家。

三年後，媽媽真的帶我去了滇南。

不是跟團。

也沒有任何陌生人插手。

外公安排了司機和保鏢，外婆準備了一箱藥和零食。

媽媽笑著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搬家。”

外婆瞪她：

“你懂什麼？小孩出門就得準備齊全。”

我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雲。

出發前，我站在機場門口很久。

廣播聲響起時，我的手還是會抖。

媽媽沒有催我。

她蹲下來問：

“要不要回家？”

我看著她。

前世的機場，是我噩夢開始的地方。

今生的機場，是媽媽抱住我的地方。

我搖搖頭。

“不要。”

“這一次，我們去玩。”

媽媽笑了。

“好。”

我們去了古城，去了花市，也去了那片很大的湖。

風吹過來時，有海鷗貼著水面飛。

我站在湖邊，忽然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一幕。

沈卓和李思語站在這裡。

他們笑得那麼開心。

像我和媽媽的消失，只是一場麻煩終於解決。

那時候我沒有身體。

我只能在風裡哭。

沒人聽得見。

現在，媽媽牽著我的手。

她掌心溫熱。

“顏顏。”

她輕聲問：

“還怕這裡嗎？”

我看著遠處的水。

其實還有一點怕。

可那種怕，已經不像以前，會把我整個人拖回黑暗裡。

我搖頭。

“這裡不是他們的地方。”

“是我們來的地方。”

媽媽眼圈微紅，笑著摸我的頭。

“對。”

“這一次，我們不是逃命。”

“我們是看風景。”

外婆在後面喊：

“快來拍照！”

外公站得筆直，嘴上嫌棄：

“拍那麼多做什麼？”

可鏡頭一舉起來，他比誰都先整理衣領。

我忍不住笑。

媽媽牽著我走過去。

照片定格時，風吹亂了我的頭髮。

外婆笑眯眯地摟著我。

外公板著臉，嘴角卻翹著。

媽媽站在我身邊，眼睛裡有光。

沒有沈卓。

沒有李思語。

沒有黑車。

沒有那張寫滿陰謀的紙。

只有我們一家人。

晚上，我們住在湖邊民宿。

媽媽給我熱了一杯牛奶。

我坐在露臺上，看月亮落在水面。

她坐到我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我們顏顏。”

我不好意思地低頭。

“為什麼敬我？”

媽媽認真地說：

“因為你很勇敢。”

“因為你救了自己，也救了媽媽。”

我捧著杯子，小聲說：

“可我那天好怕。”

媽媽笑著搖頭。

“勇敢不是不怕。”

“是怕得發抖，也還是喊出來。”

我看著她。

心裡那塊壓了很久很久的石頭，忽然鬆了。

前世我沒能喊到媽媽。

今生，我喊了。

媽媽聽見了。

她抱住了我。

後來很多年過去，我仍然會記得那個機場的早晨。

記得李思語伸來的手。

記得沈卓溫柔背後的毒。

也記得媽媽低頭看著我時，選擇相信我的那一秒。

就是那一秒。

我的命運拐了彎。

我沒有被帶走。

媽媽也沒有失蹤。

我們一起從那場精心設計的死亡旅行裡走了出來。

湖風吹過露臺。

遠處有人在唱歌。

媽媽替我披上小毯子。

我靠在她懷裡，聽見她的心跳。

一下。

一下。

真實又安穩。

我閉上眼，終於不再害怕夢見過去。

因為我知道，噩夢已經結束了。

這一世，我拉住了媽媽。

也把自己帶回了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