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卧三年被兒媳趕出_第5章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第5章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還是舊款，但整個人精神矍鑠，哪裡還有半點癱瘓的樣子？

“爸！”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打破了廢品站的寧靜。

王芳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在距離他還有三米遠的地方，她“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滿是碎石子的地上。

那聲音，聽著都疼。但王芳彷彿毫無知覺。

“爸！您怎麼住在這兒啊？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都是兒媳婦不好，兒媳婦該死！”

王芳一邊哭，一邊左右開弓，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那天我是鬼迷心竅了，我是更年期到了，腦子不清醒！爸，您跟我回家吧，我給您收拾了最好的房間，以後我天天給您端茶倒水，伺候您一輩子！”

李明輝也跟在後面，紅著眼圈，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站在一旁。

他放下搪瓷缸子，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嶄新的銀行存摺。

夕陽下，存摺上的金粉閃閃發光。

王芳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粘在那個存摺上。她看到了，雖然看不清數字，但那後面長長的一串零，足以讓她瘋狂。

“爸......這錢......”王芳吞了口口水，膝行兩步，伸手想要去接。

他看著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慈愛，只有徹骨的寒意。

他當著王芳的面，緩緩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扶任何東西，雙腿筆直，穩如泰山。

王芳驚呆了：“爸，你的腿......”

“我的腿，早就好了。”他淡淡地說，“就在你把我趕出來的那個晚上，被雨一淋，突然就好了。”

他舉起手中的存摺，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媳和站在一旁的兒子。

“你們是來接我的？還是來接它的？”

“接您！當然是接您！”王芳拼命磕頭，“爸，錢不錢的不重要，咱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他冷笑一聲，手中的存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王芳的眼睛跟著存摺轉動，雙手下意識地伸向空中，像一條乞食的狗。

然而，存摺並沒有落在她手裡。

他手腕一轉，將存摺遞向了身旁正在捆紙殼的老張頭。

“老張，這個月的生活費，先預存六百萬。剩下的，明天去買了那套別墅，咱倆住。”

王芳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老張頭愣住了，手裡髒兮兮的手套還沒摘：“老李，這......”

“拿著！”他一聲厲喝，聲音中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這錢給狗花，狗還知道搖尾巴。給他們？不如扔進水裡聽個響！”

空氣彷彿凝固了。

老張頭手裡捧著那個燙手的紅存摺，滿是老繭的手劇烈顫抖著。他看看他，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王芳，嚇得結結巴巴：“老......老李，這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這是你的賣命錢，給我個收破爛的算咋回事？”

“給你，就是你的。”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兒女一眼，只盯著老張頭，語氣平靜卻堅定，“這幾天，我沒處去，是你把床鋪讓給我一半；我沒飯吃，是你把碗裡的肉撥給我。在我心裡，這恩情，比那所謂的血緣重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