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班長換掉二百份午餐_第4章 她笑着保證
她笑著保證:「大家放心，後面兩天的午餐都照今天這個標準來。」
下午開考一個小時後。
我身邊那些熟悉的考生，開始一個接一個腹瀉、嘔吐......
而他們中午吃的，正是那份八十八塊的所謂高檔餐。
6.
下午考數學，偏偏是我最容易失分的一科。
班主任之前當眾嘆過氣:「蔣樂心，你數學只要再多拿五分，就有衝清北的希望。」
「就是差這一點，太可惜。」
方妍妍最佔優勢的科目，恰好是數學。
進考場時，她從我旁邊經過，低聲挑釁:「蔣樂心，我上午語文考得很順。你被換餐的事一攪，應該亂了吧?下午數學，你更不可能贏我，你還是認輸吧，別再白費力氣了。」
我連一句都沒回。
高考排名面對的是所有考生，我根本不需要只盯著她。
我一直想不通，她為什麼非要把我當成眼中釘。
彭佳佳卻趁她走開湊過來，小聲道歉:「樂心，對不起......妍妍說，誰不吃她訂的酒店餐，就是故意跟她唱反調......我當時也沒辦法，只能跟著大家一起領。」
這理由讓我忍不住笑了，我反而告訴她:「佳佳，選哪份飯是你自己的決定。今天幸虧考點還有別人買，不然我爸媽這些天就真白忙了。」
我停了停，又說:「要是方妍妍逼我在你們之間選，我不會遲疑，肯定站你這邊。」
......
她張了張口，還想解釋。
方妍妍卻跑過來挽住她:「走啦，陪我去趟廁所!」
她們結伴走了。
十幾歲的友情有時就是這樣細微。
不需要第三個人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惡事，也未必有一場正式決裂。
她急著替方妍妍找理由，卻沒問那二百多份飯該怎麼辦。
先不想了，我把注意力拉回考試。
開卷以後，我發現這套數學題比預想中順手。
做到一半，四周卻開始出現異樣的聲音。
體育委員秦浩先彎腰吐了出來:「嘔!」
方妍妍的前桌賀鳴舉起手，艱難喊道:「老師......我忍不住了!」話剛落，桌下便響起「噗嗤」一聲。
很快又有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出事......
方妍妍和彭佳佳也臉色慘白，額上冒汗，雙手緊緊按著肚子......
教室外面也傳來騷亂。
有人扶著牆吐，有人不斷衝向廁所。
我握住筆，又咬了一下嘴唇。
現在絕不能抬頭看。
不能被影響。
我逼自己只看卷面，把題一道接一道算下去。
耳邊一直有動靜，思路卻沒有再被帶跑。
那些平常總卡住我的題，這次居然一道道做了出來。
最後一題寫完，我放下筆才敢抬頭。
考場已有大半座位空了。
他們怎麼會同時出問題?
我忽然反應過來。
離場的考生都是吃過那份八十八塊的酒店餐的人。
爸媽的判斷沒有錯。
那些海鮮果然有問題。
7.
數學結束後，我才跨出校門，就有人衝過來攔住我，開口便罵。
「蔣樂心，為什麼所有人出事，只有你安然無恙?」
攔我的是年級主任，他眼睛通紅，連聲音都在發抖。
「全年級二百多個考生都食物中毒進了醫院，嚴重的還要住院洗胃，整個考點全亂套了，後面的考試也不知道怎麼辦!」
「症狀輕的也得輸液吃藥，只有你一直坐到數學收卷才出來，你憑什麼一點事沒有，難道你早知道飯有問題。」
「你到底做了什麼?同學們那麼信任你，你對得起他們嗎?」
他發洩完還扯著我走到警察面前，指著我說:「就是她!中午的集體餐是她家承辦的!」
四周的人聽見，立刻朝我們擠來。
家長、記者和看熱鬧的路人，把我圍了一層又一層。
有人驚呼:「難怪救護車整個下午進進出出!」
「我還以為考點裡面出了別的事故。」
一名記者舉著話筒對鏡頭說:「本考點發生嚴重食品安全事件，數學科目是否可能重新組織考試，目前仍在等待回應......相關部門正在核實後續安排。」
人群裡忽然有人尖叫:「蔣樂心在這裡!」
喊我的人是彭佳佳的母親。
她撲到我面前罵道:「你和佳佳從小玩到大，為什麼偏要害她，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虧她以前一直把你當朋友?」
「警察同志，趕緊把她抓走!」
我這才終於搞清楚狀況。
年級主任和這些家長竟都以為，方妍妍最後訂的還是我家的餐。
我扯著嗓子解釋:「各位家長、老師，方妍妍中午發的餐根本不是我家的!」
「你們難道一直不知道嗎?」
我的聲音被周圍的叫罵一下蓋住。
人群還在朝裡擠，我被推得站不穩。
罵聲擠在手機鏡頭後面，混亂中還有一隻手推了我。
一個拳頭已經從旁邊揮過來。
就在快碰到我時，兩個人硬擠進人群，擋在我前面。
是爸爸和媽媽。
「都給我住手!」爸爸忍到極點，握拳怒喝,「誰再碰我女兒一下試試!」
這一聲終於讓人群靜了幾秒。
他接著說:「我們中午送來的二百多盒飯，全賣給了別的學校考生、家長和老師，一盒都沒有留下，所有買家都有記錄。
」
旁邊一位圍觀家長立刻認出他:「沒錯，我中午見過這位老闆。」他指著餐車，又對眾人說,「我買的就是他家的飯，一份十五，實惠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