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漏洞百出地冒認公主,皇後卻說沒錯就是我_第10章 10三日後
10
三日後,昭陽的棺槨被迎入皇陵。
皇帝追封她為鎮國長公主。
這名號聽著威風。
可她活著時,想要的不過是母親抱抱她。
太后病倒了。
她拉著我的手,問我願不願意留在宮裡。
“你替歲歲討回公道,哀家不會虧待你。”
“封縣主,賜府邸,都可以。”
我搖頭。
“太后,我不是她。”
“我要是真留在這裡,往後所有人見了我,想的都是昭陽。”
“那我算誰?”
太后沉默很久,鬆開了手。
皇帝賜我黃金千兩。
我沒客氣。
替人斂屍也要吃飯。
何況義莊的屋頂漏了三年,颳風下雨時,死人都得挪窩。
裴照送我出宮。
他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皇后?”
“義姐死的時候。”
“憑什麼?”
“她手裡攥著一塊鳳紋衣料。”
我看向他。
“那塊料子不是證據。”
“可一個從小流落民間的人,臨死前攥著宮裡的東西,說明她回來過。”
“我只是不知道,她見了誰。”
所以我故意弄錯胎記,答錯乳名,喝下杏仁酪。
知道真相的人若恨昭陽,會立刻拆穿我。
需要昭陽的人,卻會替我把漏洞補上。
皇后說出“沒錯,就是她”的那一刻,這場局便有了入口。
至於柳嬤嬤、裴照與周徹,都不是突然出現。
進宮前,我已把義姐的屍身和驗屍格目交給裴照。
義姐留下的那句暗語,則幫我找到了柳嬤嬤。
周徹拿到的書信,是義姐死前託我送出去的。
我沒算到所有事。
我只是提前把能走的路,都留了一條。
一個月後,廢太子被判斬首。
皇后沒有等到行刑。
她在冷宮用一根白綾結束了性命。
聽說死前,她還在唸蕭景珩的乳名。
可直到最後,蕭景珩也沒有見她。
我回到城外義莊,給義姐立了一座衣冠冢。
碑上沒寫鎮國長公主。
只寫了沈歲歲。
那是她流落民間時,給自己起的名字。
我把兩碟桂花糕擺到碑前。
“宮裡說你不能吃杏仁。”
“還說你不愛桂花。”
“嘖,沒一句靠譜。”
風吹起墳前的紙錢。
我坐在地上,把最大的那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你想回的家,我替你看過了。”
“不怎麼樣。”
“下輩子別當公主了。”
“來義莊找我。”
身後傳來馬蹄聲。
裴照帶著一卷聖旨停在門外。
皇帝準我以女子之身進入大理寺,專驗女屍。
我接過聖旨,只問一句:
“管飯嗎?”
裴照笑了。
“管。”
“有肉嗎?”
“天天有。”
“行吧。”
我拍掉手上的糕渣,站起身。
這世上還有很多死人不會說話。
沒關係。
從今往後,我替她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