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蜜月,我才是多餘的那個_第八章 8可憐
第八章
8
“可憐?你有什麼資格可憐我!”
這兩個字瞬間燙穿了丁溪月最後的理智。
她五官扭曲得朝我吼起來:
“是!我嫉妒你,那又怎樣?”
“這次可我贏了,不是嗎?我到底還是拆散了你跟江承言!你從小到大壓了我那麼多次,勝了我那麼多次,總有一次栽在我手裡了吧?”
“喬棉,你活該!”
我看著她那張因瘋狂而漲紅的臉,心裡酸脹得厲害。
“是啊,我活該。”
我輕聲應了,竟是難得的平靜。
“我活該十歲那年,制止那些男生校園霸凌你。我活該看你弟弟搶你玩具,衝上去幫你搶回來,最後還得哄你別哭;我活該熬夜幫你補習,幫你考上大學”
“我活該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分享了十幾年青春......”
我頓了頓,看著她驟然僵住的表情。
一字一句說道:
“我是活該。不過恭喜你,丁溪月,你不用再裝下去了。”
“我們也不再是朋友了。”
說完,我轉身拉開門。
身後的丁溪月還在嘶啞地吼道:
“誰稀罕跟你做朋友!”
走出單元樓,夜風凜冽。
我剛握住車門把手,一道身影猛地從暗處衝出,橫在了車門前。
是江承言。
他雙眼通紅,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上是狼狽不堪的悔意。
“對不起。喬棉,對不起!”
“我從來不知道溪月藏著這麼深的心思,我不知道......”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那些密密麻麻的辯解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只讓我覺得反胃。
我打斷了江承言:
“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你和丁溪月,真的是普通朋友嗎?單獨出遊,默許她編造謊言,甚至在她表白時你不拒絕、不劃清界限。那一刻,不就已經說明你們的關係並不純粹?”
“江承言,揣著明白裝糊塗,騙我有意思嗎?”
我深吸一口氣,將話說得明明白白。
“如果不是你縱容,那場蜜月本該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會順理成章地領證、結婚,過屬於我們自己的日子。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了。鬆手。”
江承言的手指卻像鐵鉗一樣箍著我的手腕,不肯放開。
我不再多言,猛地抬手,用盡全力將他推開。就像當初在大堂裡,他毫不猶豫地推開我那樣。
“這一推,是你欠我的。”
他踉蹌著後退,跌坐在地,痛苦地看著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拉開車門,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自那日起,我徹底翻篇,開啟了新生活。
可江承言卻像塊甩不掉的膏藥。
他總不死心,時常堵在我公司樓下,要麼捧著大束的玫瑰,要麼拎著昂貴的禮品,隔著玻璃門痴望。
我一概不收,甚至吩咐保安將他列入黑名單,嚴禁他踏入半步。
後來他糾纏得愈發緊,甚至在我下班時停車場截我的車。
無奈之下,我只得給江父江母去了個電話,請他們務必管好自己的兒子。
我們就這樣無聲地拉鋸著,糾纏了大半年。
直到一則突如其來的噩耗,才讓我們重新有了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機會。
丁溪月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