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小男孩是變態侏儒後，勢利眼幼師悔風了_第8章 8我關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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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夜風依舊涼，但心底那股寒意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莫子豪......難道他還一直關注著我嗎？

想到這裡，我剛剛平復的心臟又猛地揪了起來。

隱隱不安，這夜我輾轉復側都沒有睡著。

一醒來我就想和陸萍萍談談解散合夥經營託管的事，沒想到卻接到警方通知。

莫子豪看到她在網上炫耀自己是天使幼師，冒著被抓的風險都要去砍她。

雖然帽子叔叔及時趕到，陸萍萍留住了性命，但也臉是毀容了。

被捕的莫子豪最後的請求是見我一面。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而刺眼，我隔著玻璃看向裡面那個瘦小的身影。

莫子豪戴著手銬，縮在椅子上，原本亂糟糟的頭髮被剃短了，露出青色的頭皮。

他看起來比那天晚上更加憔悴，眼神空洞，像是一口枯井。

警員推開門，示意我進去。“蘇小姐，只有十分鐘。”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

莫子豪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暴戾的眼睛，此刻卻異常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孩童般的茫然。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萍萍......她死了沒？”他問得輕描淡寫，彷彿在問今天的天氣。

“沒死，但臉毀了，以後再也做不了老師，也見不得人了。”我如實回答。

莫子豪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低笑。

“活該。現在輪到她照照鏡子看自己有多醜了。”

他身體前傾，手銬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天晚上，其實我一開始不想傷害你的。是那個賤人一步步逼近。”

“小時候媽媽不要我，長到了那個女人也是為了我的拆遷費嫁給我，所有人都騙我......”

“子豪不是瘋子，子豪真的不是！！！”

我的心猛地一顫，“那塊手錶，”我輕聲問道，“是你故意開著的嗎？”

莫子豪歪了歪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太黑了，我怕黑，就一直抓著自己的手，不小心摁到。”

“那是很小的時候媽媽教我的，害怕的時候就抱緊自己......”

我愣住了。原來整個黑暗淒涼的故事裡，唯一的光竟是一個孩子很久就前失去的依戀。

“對不起。”莫子豪突然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

我看著眼前這個既可憐又可恨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

社會的忽視、家庭的缺失、惡人的誘導，共同造就了這個悲劇。

“莫子豪，”我站起身，聲音有些哽咽，“好好改造。出來以後，做個正常人。”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重新縮回椅子裡，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小男孩。

走出警局時，陽光正好。拿出手機，這次輪到我做直播。

開頭的第一句，我說，“每個成年人，也都是孩子，和孩子一樣脆弱敏感。”

“我們不能因為他們是成年人，就忽略他們的感受。”

“也不能以為孩子是孩子，對他們口不擇言。”

“如果少一點歧視，每個人的心靈都被正視，被看見，這個世界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