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嫌流浪貓吵，我讓他牢底坐穿_第十四章 14那天探視室里發生的情況

第十四章

14

那天探視室裡發生的情況，是後來負責此案的張警官告訴我的。

監獄裡的空氣冰冷刺骨，帶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那天早上，獄警走到了李大爺的監舍前。

“李德發，出來，有人來看你。”

李大爺愣了一下，原本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以為是家裡人終於湊夠錢來撈他了。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那身灰撲撲的囚服，駝著揹走了出來。

就在他邁出監舍門的時候，獄警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還有個訊息，你要挺住。”

“你孫子搶救無效，昨天走了。”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直接在李大爺的天靈蓋上炸開。

他原本佝僂的背影猛地僵住了，像是一尊石像。

眼裡的光瞬間熄滅，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老了二十歲。

那頭原本花白的頭髮，一夜之間竟然變得雪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發出“嗬嗬”的風箱聲。

但他終究沒能哭出來，只是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乾癟的臉頰流了下來。

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坐在對面的是李大強和翠芬。

兩人都已經瘦脫了相，眼窩深陷，衣服皺皺巴巴。

那根本不是來探望父親的眼神，那是來自地獄的怨毒。

拿起話筒的瞬間，翠芬就徹底崩潰了。

她把話筒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砰”聲。

“老不死的！你為什麼要投毒！”

“要不是你去毒那隻貓，樂樂會去碰嗎？”

李大強更是紅著眼，面容猙獰得像個厲鬼。

他把臉死死貼在玻璃上，口水飛濺。

“爸！你為什麼不打疫苗？”

“為了那幾個破錢，你把親孫子害死了啊！”

“你是殺人兇手！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子！”

“你去死吧！你怎麼不替樂樂去死！”

隔音玻璃擋不住他們的咆哮，字字句句都像尖刀一樣扎進李大爺的心臟。

李大爺顫抖著雙手舉起話筒，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看著對面那兩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孩子。

如今卻像看著殺父仇人一樣看著他。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天他在花壇倒藥的畫面。

回放著樂樂被貓抓傷，他攔著不讓去醫院，為了訛錢清洗傷口的畫面。

他原本只是想除掉那些煩人的貓。

他原本只是想訛鄰居一點錢補貼家用。

他怎麼就把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給送上了黃泉路呢？

“不是我......我是為了咱們家......”

他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充滿了恐懼。

突然，他發出一聲怪異的尖叫，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貓！那是貓！別過來！別抓我！”

他猛地扔掉話筒，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陷入了幻覺，彷彿那隻三花貓正蹲在他面前冷笑。

又彷彿看到渾身是血的樂樂，正指著他的鼻子要命。

“醫生！醫生！他瘋了！”

獄警衝上來控制住了瘋狂掙扎的李大爺。

那個曾經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李大爺。

在貪婪和罪惡的反噬下，終於徹底瘋成了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