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轉存款給弟弟買寶馬,我用婚前公證讓他凈身出戶_第七章 7婆婆站在旁邊
第七章
7
婆婆站在旁邊,滿臉漲紅,看看周毅又看看我,最後居然開始打感情牌:
“小晚啊,不管怎麼說,咱們好歹是一家人。”
“阿毅是做錯了,但你也不能把他往絕路上逼啊。”
“你讓他欠一屁股債出去,他怎麼活?”
“怎麼活?”我站起身,俯視著她,
“媽,您兒子有手有腳,一個月一萬多的工資。”
“要不是天天給這個填窟窿給那個充面子,他活得比誰都滋潤。”
“可您知道嗎?”
“這三年來,我每個月工資到賬就往共同賬戶裡打八千,我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嗎?”
“我回孃家給親媽過生日都只敢買一束花。”
“您兒子呢?”
“您過生日他轉賬兩萬,那是我跟他一起省出來的錢,您收的時候笑得多開心?”
婆婆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我淨身出戶?”我把桌上所有的證據收回檔案袋裡,
“周毅,你信不信,如果我現在把這些東西發到你們公司群裡。”
“發到你們同學群裡,看看你還能不能保住你那份體面。”
“你那個外面的人,你確定她還會跟你嗎?”
周毅的嘴唇抖了一下,不再說話。
調解員適時地開口:“既然雙方意願差距太大,我建議走訴訟程式。”
“法院會依法判決。”
“蘇女士的證據鏈非常完整,我建議被告方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庭前和解的可能性。”
離開調解室的時候,周陽跟在我後面,壓低了聲音說:
“嫂子,那車我賣了,錢還你。你別把事情鬧大了,行不行?”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晚了。三天前你要是這麼說,我還可以考慮。”
“現在,該走的程式一步都不會少。”
周陽的臉垮了下來,轉頭衝周毅吼:“你看看你辦的什麼事!”
周毅靠牆站著,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家,我坐在書桌前,把“清算”資料夾裡所有的內容。
按時間線排好,做了一份完整的證據目錄,發給律師。
律師很快回了我一條語音:“蘇女士,這些證據足夠支撐你的全部訴求。”
“對方如果沒有更強有力的反駁證據,判決結果只會對你更有利。”
“關於那筆網貸債務,只要你能證明款項去向與家庭無關,法院基本不會判你承擔。放心。”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沉下去的暮色。
這時,一條新的微信訊息彈出來。
備註名是“陳嶼”——上次在同學群裡私聊我的那個人,我當時回了“不用”。
“蘇晚,上次你說不用,但我還是多留了個心。”他的訊息比上次長了不少,
“你老公周毅那家公司,我堂哥在財務部。”
“他最近發現幾筆審批不對勁,金額不小,問到我這邊來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緊接著他發來一張模糊的截圖,是公司內部系統的部分頁面,收款方名字隱約可見。
周毅表弟註冊的那家公司。
我捏著手機,心跳快了兩拍。
我沒有立刻回覆,先翻了翻他之前那條私聊記錄,確認是同一個陳嶼。
然後敲了一行字:“方便。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咖啡廳見。”
第二天下午兩點,老地方咖啡廳。
陳嶼比我先到,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他遞過來一個檔案袋,裡面是一份財務盡職調查報告,針對周毅所在的那家科技公司。
“周毅上個月參與了一個內部專案的資金審批,”陳嶼說,
“有三筆供應商付款,收款方是他表弟註冊的空殼公司。金額加起來四十七萬。”
我翻了翻報告,裡面附了銀行流水和對公賬戶截圖。
周毅表弟的公司,註冊地址是他父母家的老房子。
經營範圍是“技術諮詢”,實際上沒有任何業務記錄。
“你怎麼拿到的?”
“我堂哥在他們公司財務部,”陳嶼抿了口咖啡,
“他早就覺得周毅那幾筆審批不對勁,但不敢聲張。”
“聽說你在跟他打離婚官司,主動找的我。”
我把檔案收進包裡,道了謝。陳嶼猶豫了一下,又說:
“蘇晚,你之前讓我幫你留意的那件事,也有結果了。”
他點開電腦裡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周毅公司的內部通訊記錄截圖。
周毅在去年年底的部門會議上,當著五個同事的面,抱怨過一句話,
“家裡那個就知道省錢,跟她過日子沒意思,還不如外面那個會花錢。”
截圖下方是時間戳,還有兩個同事的點贊表情。
“這個能作為婚姻過錯方的證據嗎?”我問。
“可以,”陳嶼說,“但作用有限,不如財務問題致命。”
我點頭,起身要走,陳嶼叫住我:
“你那個小叔子,周陽,他在城西那家寶馬4S店買車的貸款合同,我也幫你調了一份。”
我停下腳步。
“那輛車他根本沒全款,”陳嶼把另一份檔案遞過來,
“他首付只交了五萬,剩下二十三萬走的是寶馬金融的三年期貸款。”
“周毅轉給你的二十八萬,是打給了他,但他只拿五萬交了首付。”
“剩下的二十三萬被他轉到了自己的理財賬戶。”
我接過合同,翻到最後一頁,貸款審批日期是周陽發朋友圈那天之前的十天。
也就是說,周陽拿到錢的當天就去交了首付,當天就發了那條“感謝全款贈送”的朋友圈。剩下的錢根本沒動,還在他賬戶裡躺著。
“他朋友圈那輛白色X3,落地價三十萬出頭,”陳嶼說,
“首付五萬,貸款二十三萬,月供七千多。”
“他每個月工資到手不到六千,這筆貸款現在大機率是周毅在幫他還。”
我沉默了幾秒。周毅轉給我的二十八萬,說是我“分走”的共同存款。
實際上這筆錢周陽只用了五萬,剩下二十三萬在周陽手裡。
周毅還要每個月幫他還七千多的車貸。
等於說,我要求追回的十四萬,周陽現在完全有能力當場還清。
我拍了合同照片,發給律師。
當天晚上,周毅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第十八個是周陽打來的,我按了擴音。
“嫂子,錢我準備好了,你給我個賬號,我馬上轉過去。十四萬,一分不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躲著誰說話。
“晚了。”我說,“現在要還的不止十四萬。”
“你哥幫你墊的二十三萬車貸,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然後周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什麼二十三萬?那是我自己貸款......”
“你貸款合同在我手上,”我打斷他,
“首付五萬,剩下二十三萬你存進了理財賬戶。”
“你哥每個月幫你還七千多車貸,你不知道?”
周陽沒說話。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周毅的聲音在吼:
“你他媽不是說全款嗎?”
周陽的聲音開始發抖:“哥,你聽我解釋......那筆錢我想做點投資......”
“投資?”周毅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
“你拿我的錢去投資?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湊那二十八萬,借了多少網貸?”
“哥,我也是為了咱家好......”
後面的話我沒再聽,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