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七十萬裝修客房，未婚夫卻設定我妹妹是女主人_第九章 9我停下腳步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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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

她低著頭，聲音很低：“我就是想問你一句，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我看著她。

以前的許念念從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她永遠理直氣壯，永遠覺得我會退一步。

現在她終於知道，有些門關上之後，不是哭一哭就能開。

“許念念，不是我不要你們。”

“是我不想再不要自己。”

她眼淚掉下來。

“我沒想搶周時晏。我就是習慣了。習慣你什麼都會讓給我，習慣別人都先照顧我，習慣只要我開口，最後都會變成我想要的。”

她抬頭看我，眼裡有慌亂，也有遲來的愧疚。

“開火宴那天，你說我沒有邊界，我回去想了很久。姐，我好像真的沒有。”

我沒有說話。

她吸了吸鼻子：“我搬出來了，也從周時晏公司辭職了。”

我有些意外。

周時晏給她安排的職位，薪水高，活少，是她最愛掛在嘴邊的體面工作。

“為什麼？”

“待不下去。”

許念念苦笑了一下。

“以前我以為是我能力強，大家才對我客氣。後來周時晏不再護著我，主管把我調去正常崗位，我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

“別人加班，我嫌累。別人跑客戶，我怕曬。別人做報表，我看不懂。”

她聲音越來越小。

“原來我這些年過得輕鬆，不是我命好，是有人一直替我託底。”

那個人是誰，她沒說。

我也不想替她說。

許念念從包裡拿出一個首飾盒。

“這個還你。”

我開啟看了一眼。

是媽媽留給我的一條細金鍊。

我找了很久。

後來媽媽說送給許念念了，反正我不愛戴首飾。

許念念那時拿著鏈子，笑得很開心。

“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當然介意。

可我那天沒有說。

我把盒子合上：“謝謝。”

許念念眼睛又紅了：“姐，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我看著她，搖頭。

“不能了。”

她臉上的光徹底暗下去。

我語氣平靜：“但你可以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靠搶別人的位置證明自己被愛。”

許念念站在原地，哭得很安靜。

我沒有哄她。

我從小哄她哄得太多了。

多到差點忘了，自己也需要被人哄一鬨。

那天之後，她沒有再來找我。

只是逢年過節，會給我發一條很短的訊息。

不喊我回家。

也不再問我能不能幫她。

她說：“姐，今天我自己交了房租。”

第一次收到這條訊息時，我正在加班。

螢幕亮起的瞬間，我盯著“自己”兩個字看了很久。

許念念從前最怕麻煩。

房租到期，她找我；工作受挫，她找周時晏；媽媽嘮叨，她也找我，讓我替她勸。

她像一株被人扶習慣了的藤，突然有一天沒人扶了，才發現自己也得往土裡紮根。

我沒有誇她。

我只回了一個“嗯”。

可放下手機後，我心裡那口氣鬆了一點。

不是因為她變好了，我就必須原諒。

而是因為我終於不用再揹著她的人生往前走。

她說：“姐，我面試通過了，工資不高，但這次是我自己找的。”

她說：“姐，我學會做砂鍋豆腐了，雖然有點鹹。”

我偶爾回一句。

不是原諒。

只是覺得，人如果真的在往前走，也沒必要一腳把她踹回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