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退婚,我讓全廠撐腰_第2章 5你發什麼失心瘋
第2章
5
“你發什麼失心瘋!趕緊把字簽了,別逼廠裡動粗!”
周副科長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嗡嗡響。
幾個保衛科的幹事立刻上前一步,準備強行按著我的手畫押。
“別碰我!”
我厲喝一聲,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份轉讓書。
“嘶啦——”
在全場幾百人的注視下,我毫不猶豫地將那份轉讓書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揚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
“反了!簡直反了天了!”
周副科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把她給我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
“我看誰敢動!”
我從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貼身內兜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信封。
我高高舉起信封,目光直視坐在最邊上的老廠長。
“廠長!我要求當眾公開這份證據!”
老廠長皺了皺眉,抬手製止了保衛科的人。
“林婉,你有什麼證據,拿出來說清楚。廠裡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我冷笑一聲,抽出信封裡的幾張紙,一把拍在桌子上。
那是幾張蓋著鄰縣婦幼保健院鮮紅公章的單子。
“你們說蘇淺淺沒懷孕,是因為周副科長動用了廠醫院的關係,串通醫生造假!”
我的聲音清亮而淒厲,透過麥克風傳遍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昨天我連夜去了一趟鄰縣。這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確診單,大聲唸了出來。
“蘇淺淺,女,十九歲。經檢查確診為宮內早孕。另外一張,是前天下午三點的流產手術記錄!”
全場死寂了兩秒鐘,隨後爆發出轟天般的議論聲。
“天吶!真懷孕了?還去打胎了?”
“這可是作風問題啊!未婚先孕,搞破鞋啊!”
“周副科長居然包庇他們?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蘇淺淺臉色瞬間慘白,像見鬼一樣尖叫起來。
“假的!這絕對是林婉偽造的!她想毀了我的清白!”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伸手就想搶奪那幾張單子。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
蘇淺淺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新買的的確良紅襯衫蹭滿了灰塵。
周廷舟也急得滿頭大汗,他衝上前去,指著我大聲狡辯。
“大家別信她!鄰縣那麼遠,她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跑個來回?這單子肯定是她在街頭找人刻的蘿蔔章!”
老廠長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起桌上的單子,仔細端詳。
公章清晰,字跡工整,甚至還有主治醫生的私人印章。
這年頭,偽造公章可是重罪,誰敢拿這個開玩笑?
老廠長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周廷舟和蘇淺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廷舟,你給我解釋清楚!”
周廷舟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我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廠長,我親自去了一趟鄰縣。這單子上寫著,蘇淺淺不僅懷孕了,而且前天剛在那打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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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這絕對是林婉偽造的!她想毀了我的清白!”
蘇淺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她伸出長長的指甲,想抓破我的臉。
兩個大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按住。
“你個小騷蹄子還敢動手?真當大家眼瞎啊!”
大媽們平時最恨這種搞破鞋的女人,下手毫不留情。
蘇淺淺疼得嗷嗷直叫,求救地看向周副科長。
周副科長此時已經亂了陣腳,但他知道,如果這事坐實了,他包庇侄子的罪名也跑不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強裝鎮定。
“夠了!這單子到底是真是假,廠保衛科會去核實!”
他惡狠狠地指著我。
“林婉,就算這事有誤會。但你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是板上釘釘的!人證物證俱在!”
他轉頭看向保衛科科長。
“馬上重新列印一份轉讓書!今天她不籤也得籤!廠裡的房子絕不能留給這種敗壞風氣的女人!”
保衛科的人有些猶豫,但迫於副科長的壓力,還是拿來了新的印泥和紙筆。
王翠花見狀,又來了精神。
她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惡狠狠地罵道。
“你個死丫頭,還敢拿假單子騙人!趕緊把房子交出來,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我忍著頭皮的劇痛,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王翠花的膝蓋上。
王翠花哎喲一聲,捂著膝蓋跪在了地上。
我理了理散亂的頭髮,看著急於定案的周副科長,丟擲了我的第二張底牌。
“周副科長,您這麼著急要這套房子,恐怕不是為了廠裡的風氣吧?”
我冷笑一聲,從信封最底層抽出了一張蓋著房管局大印的紅標頭檔案。
“關於這套房子,我根本籤不了轉讓書。”
我把檔案高高舉起,聲音清脆洪亮。
“因為三天前,我已經帶著房本去了房管局,以我死去的烈士父親的名義,將那套房子無償捐獻給了國家和廠工會!”
這句話一齣,整個大禮堂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套正規樓房啊!多少人搶破頭都分不到的寶貝!
我居然就這麼捐了?
老廠長最先反應過來,他激動地走上前,雙手顫抖地接過那份紅標頭檔案。
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後,老廠長的眼眶紅了。
“好!好啊!林老弟生了個好女兒啊!這覺悟,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都高!”
老廠長轉過身,憤怒地盯著周副科長和周廷舟。
“你們這群蛀蟲!人家烈士家屬把房子捐給國家,你們卻千方百計想據為己有!”
我冷冷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周副科長。
“周副科長,那套房子我已經無償捐獻給了國家!你們現在逼我籤的,是竊取國家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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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取國家財產?你......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
周副科長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在八十年代,這可是能直接拉出去槍斃的重罪!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臺下的工人們徹底憤怒了。
“打倒貪汙腐敗!打倒搞破鞋的!”
“把這群蛀蟲趕出廠子!”
群情激憤,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甚至已經衝上了臺,把周廷舟和蘇淺淺團團圍住。
那個穿著花襯衫的二流子見勢不妙,縮著脖子就想往臺下溜。
“站住!”
我一聲斷喝,指著那個二流子的背影。
“你不是說我收了你兩塊錢嗎?跑什麼!”
二流子渾身一僵,乾笑著轉過身。
“那啥,我肚子疼,去趟茅房......”
“去茅房?還是去公安局領賞啊?”
我冷笑一聲,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
“李公安,您這化裝偵查的戲,演得也差不多了吧?”
全場再次愣住。
什麼公安?誰是公安?
只見那個流裡流氣的二流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一把扯下頭上那頂油膩膩的假髮,露出了平頭。
接著,他從花襯衫的內兜裡掏出一本紅色的證件,高高舉起。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李建國。”
他收起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廷舟和周副科長。
“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說有人僱傭社會閒散人員,企圖作偽證、造黃謠,陷害烈士家屬。”
李幹事走到周廷舟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周廷舟,你昨天晚上在火車站後面的小巷子裡,給了我十塊錢,讓我今天來大會上指認林婉。”
“這十塊錢,連同你當時說的話,我都已經錄下來了。”
周廷舟的雙腿瞬間軟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找的一個二流子,竟然是市公安局的便衣!
“不......不是我......叔叔,救我!”
周廷舟絕望地扯住周副科長的褲腿。
周副科長此時自身難保,一腳把周廷舟踹開。
“滾開!我不認識你這個敗類!”
我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心裡無比痛快。
前世,他們用最惡毒的手段毀了我的清白,讓我含冤而死。
這輩子,我要讓他們在全廠人面前,把臉皮扒下來踩在腳底下!
我轉頭看向李建國。
“李公安,您戲看夠了嗎?該收網了吧!”
8
“周廷舟買兇作偽證、造黃謠,已經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全部帶走!”
李幹事亮出證件,身後的幾個便衣警察立刻衝上臺,掏出手銬。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禮堂裡格外清脆。
“咔嚓”兩聲,周廷舟的手腕被死死銬住。
蘇淺淺嚇得尖叫連連,拼命往後縮。
“不關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撇清關係?
我從兜裡掏出一本封皮發黃的日記本。
這是我前世在他們婚房裡找到的,裡面記錄了這對狗男女所有的齷齪心思。
“不知道?那這是什麼!”
我翻開日記本,直接大聲朗讀起來。
“三月五日,淺淺說林婉那個蠢貨真好騙,只要隨便掉幾滴眼淚,她就把好吃的全讓出來了。”
“四月十日,淺淺懷孕了。我們商量好,等騙到林婉的工作和房子,就把她趕回鄉下配給那個傻子。”
“五月二日,叔叔說只要事成,就提拔我當副科長。林婉這個墊腳石,終於要滾蛋了。”
我每念一句,臺下的怒火就高漲一分。
這哪裡是人乾的事?這簡直是畜生!
幾個平時最疼我的大媽再也忍不住了。
她們衝破保衛科的阻攔,跳上臺,揪住蘇淺淺的頭髮就是一頓猛扇。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禮堂。
“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家搞破鞋算計親姐!”
“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蘇淺淺被打得鼻青臉腫,頭髮被扯掉了一大把,像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打滾。
王翠花眼見親生女兒被打,發瘋般衝上來想撕打我。
“就算淺淺有錯,她也是你妹妹!你毀了她是要下地獄的!”
我毫不客氣地迎上去,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王翠花那張尖酸刻薄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得我手心發麻。
王翠花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磕出了血。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長輩?”
我冷冷地俯視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八十年代大好清明,包庇破鞋、強搶民宅,該下地獄的是你們!”
9
“廠長!都是這個賤女人勾引我!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周廷舟眼看警察要抓人,撲通一聲跪在老廠長面前,指著蘇淺淺大罵。
他涕淚橫流,企圖把所有髒水都潑到蘇淺淺身上。
“是她!是她主動爬上我的床!是她非要廠裡的房子,不然就去廠委告我強姦!”
蘇淺淺本來就被打得暈頭轉向,聽到這話,氣得一口血吐了出來。
她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向周廷舟,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在周廷舟的臉上。
“周廷舟你個王八蛋!你提上褲子就不認賬!明明是你拿副科長的位置誘惑我!”
“你還說你叔叔在廠裡一手遮天,什麼事都能擺平!”
兩人在臺上不顧形象地扭打成一團,互相撕咬,醜態百出。
周圍的工人們指指點點,滿臉鄙夷。
周副科長見事情要牽扯出自己,嚇得渾身發抖。
他厲聲呼喝保衛科的人。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兩個傷風敗俗的神經病抓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他企圖用這種方式儘快平息事端,保全自己。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擋在警察面前。
“周副科長,急什麼?您的事還沒完呢。”
我從貼身的內兜裡,拿出了最後一張底牌。
那是一本蓋著黑賬印章的賬本影印件。
這是我前幾天跟蹤周廷舟,在他經常去的一個地下賭場外面的垃圾桶裡翻到的。
周廷舟爛賭,為了還賭債,偷偷影印了他叔叔的受賄賬本,準備用來敲詐。
沒想到,這成了我今天一擊斃命的武器。
我當著李幹事和全廠職工的面,把賬本影印件遞了過去。
“李公安,不僅是搞破鞋和作偽證。”
我提高音量,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我實名舉報人事科周副科長,利用招工名額和分房指標大肆受賄!”
“這賬本上,每一筆都有詳細的時間、地點和金額!”
周副科長原本就煞白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椅子上。
“我實名舉報周副科長利用招工名額受賄,這賬本上每一筆都有時間地點!”
10
“你血口噴人!我殺了你!”
周副科長雙眼通紅,像被逼入絕境的瘋狗,突然暴起朝我撲過來。
他想搶奪那本致命的賬本。
李幹事眼疾手快,一個擒拿手將他死死按在桌面上。
“老實點!到了這個時候還敢行兇!”
冰冷的手銬再次銬上了周副科長的手腕。
看著最大的靠山轟然倒塌,周廷舟和蘇淺淺停止了扭打。
他們徹底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里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警車鳴笛開進廠區大院,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著。
老廠長拿起大喇叭,聲音洪亮而威嚴。
“我宣佈!開除周廷舟、蘇淺淺、周副科長三人的廠籍!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王翠花失去了所有依靠,絕望地抱住我的腿求饒。
“婉兒啊,媽錯了!你給公安同志求求情,別抓你妹妹啊!”
我一腳踢開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現在知道求饒了?上派出所解釋去吧。”
半個月後,處理結果通報全廠。
在八三年嚴打的雷霆手腕下,周廷舟與蘇淺淺因極其惡劣的詐騙和流氓作風,被判處去大西北農場勞改五年。
王翠花因為協同盜竊戶口本,被遣送回了原籍貧困山村,每天在村裡被人戳脊梁骨,晚景淒涼。
周副科長因貪汙受賄罪,鋃鐺入獄。
而我,不僅保住了烈士家屬的名譽,還因為大義滅親、保護廠辦資產,被廠裡破格提拔為車間質檢組長。
那套房子,老廠長做主,重新分配給了我。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煥然一新的宿舍。
我把那件破舊洗髮白的襯衫扔進火盆裡,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我拿出了剛報名的夜校會計課本,輕輕撫摸著嶄新的書頁。
前世的憋屈和寒冷早已化為飛灰。
重活一世我終於明白,想要不被人踩在腳下,就要比爛人更懂得如何使用規矩。
這八十年代的滾滾春潮,我林婉,終於要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走上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