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裝病讓我端屎端尿，我花六萬八請護工後她奇迹痊癒了_第十二章 12鹿晚

第十二章

12

“鹿晚。”

我掃了他一眼，腳步沒停，徑直往地鐵站走。

他跟上來，亦步亦趨，不敢拉我，只敢在旁邊走。

“我媽出院了。”

我沒說話。

“她真住院了，腦供血不足，在廁所摔的，縫了四針。”

我還是沒說話。

“她......讓我來跟你道歉。”

我的腳步終於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覺得荒唐。

道歉？讓兒子來代勞的道歉，能有多真誠？

我轉過身看著他。

秋天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柏油路上，像一道裂縫。

“陸時衍，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說這個？”

他嚥了咽口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媽親手寫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歪歪扭扭寫著沈鹿晚收四個字，筆跡抖得厲害，像是寫了很多遍才勉強成型的。

我沒接。

“你念吧。”

陸時衍愣了一下，拆開信封，展開那張紙。

“鹿晚，媽知道錯了，媽不該裝病，不該欺負你，不該在群裡說那些話。媽這輩子要強，你爸走了早，我一個人把時衍拉扯大，總覺得誰都要跟我搶兒子......”

他念到這裡，聲音啞了。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聽著。

“......媽不是壞人，就是心眼小，你走之後，時衍天天不說話，媽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媽這輩子沒跟人低過頭，這是第一次。你要是不原諒，媽也不怪你......”

信不長，陸時衍唸完，把紙摺好，重新放進信封。

“她手還在抖，寫了一個下午。”

我看著那個信封，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一個巴掌拍不響，但第一個巴掌不是我扇的。

“唸完了？”

“嗯。”

“那我走了。”

我轉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上次一樣的動作，但力道輕了很多，像是怕弄疼我，又怕我跑掉。

“鹿晚，你就不能......給個機會嗎？”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指甲裡嵌著灰，袖口磨出了毛邊。

這個男人從小到大沒吃過苦，現在這副模樣，倒像是真嚐到了什麼。

“陸時衍，你鬆手。”

他不松。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你說的每句話我都反覆想過。我確實懦弱，確實逃避，確實讓你一個人扛了所有的事。”

“但我不想就這樣結束，我們才結婚十二天，我連跟你好好過日子都沒來得及——”

“來不及的不是日子。”

我抽出手，退後一步。

“是你來不及學會怎麼當丈夫。”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陸時衍，你媽那封信，我聽完了。說實話，比我預想的要誠懇。”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誠懇不等於改變。”

那點光又滅了。

“你媽寫這封信，是因為她真覺得自己錯了，還是因為兒子瘦了十幾斤、天天失眠，她心疼了？”

陸時衍張了張嘴，沒出聲。

“你想想就知道了。”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

“回去吧，別來了。”

地鐵口的閘機嘀了一聲，我走進去，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他還站在原地。

因為身後安靜了很久，久到地鐵進站的轟鳴聲都蓋不住那種沉默。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時衍換了策略。

不再堵門，不再託人帶話，改成了一種更安靜的方式。

每週一早上，我公司工位上會多一杯咖啡。

美式，少冰，不加糖。

是我以前最愛喝的。

前臺說是一個男的送來的，放下就走，不留名。

第一次，我倒了。

第二次，我倒了。

第三次，我拎著咖啡去了他公司。

前臺攔住我，說他人在開會。

我站在走廊裡等了十分鐘，他出來，看見我，眼裡有顯而易見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