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裝病讓我端屎端尿,我花六萬八請護工後她奇迹痊癒了_第三章 3錢秀芬的手僵在半空中
第三章
3
錢秀芬的手僵在半空中。
但出了醫院,她照樣說自己癱了。
一回家就往主臥的大床上一躺,把我的枕頭被子往地上一推,說她行動不便必須住帶獨立衛生間的主臥。
我當時就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什麼都明白了。
她不是病了。
她是故意的。
兒子一齣差,婆婆就癱了,這時間點卡得比鬧鐘都準。
但我沒鬧。
鬧什麼呢?
我是新媳婦,第一天進門就跟婆婆吵架,傳出去不好聽。
所以我笑著把行李搬到了客房,還客客氣氣地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錢秀芬大概覺得我是個軟柿子,變本加厲。
當天晚上,她讓我給她洗腳。
水溫高了不行,低了不行。
我試了三遍,她才滿意,然後把洗腳水往我面前一推:“倒了。”
第二天一早,她讓我給她端早飯。
稀飯要熬到米粒開花但不能太爛,鹹菜要切成絲不能用機器切,雞蛋要水煮的但不能全熟也不能太生,蛋黃必須剛好凝住。
我花了四十分鐘弄好端過去,她嚐了一口稀飯就皺眉:“太淡了,你不會做飯吧?時衍從小到大吃的都是我做的飯,你這水平,怎麼伺候我兒子?”
我深呼吸了三次,沒吭聲。
第二天中午,她讓我給她擦身子。
我遞了熱毛巾過去,她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你這是擦桌子呢?要一寸一寸地擦,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你連這都不會?”
我蹲在地上把毛巾撿起來,手指攥得發白。
她又說:“擦完了把便盆倒了。”
便盆。
從結婚不到三天,我就開始端便盆。
後來我才想明白,她就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第一天洗腳,我忍了。
第二天端飯,我也忍了。
第三天擦身倒便盆,我還是忍了。
她見我一路退讓,便得寸進尺,半夜按鈴的頻率從一晚兩次變成六次,要求越來越多,態度越來越差。
家族群裡陸時衍的姑姑陸美鳳,隔三差五在群裡發訊息:“嫂子身體怎麼樣了?鹿晚照顧得還行吧?”
錢秀芬的回覆永遠是那種欲言又止的風格:“唉,別提了,年輕人嘛,能指望多少。不情不願的,我看在眼裡,不說就是了。”
我看得見那些訊息。
但我沒反駁。
因為我在等陸時衍出差回來。
不,準確地說,我在等他站在我面前質問我的那一刻。
因為那一刻,我就能看清這段婚姻裡,他到底站在誰那邊。
果然,他一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問我這幾天過得怎麼樣,不是問我累不累,而是質問我六萬八的事。
很好。
這錢花得值,因為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裝了。
深夜,主臥那邊就傳來了鬼哭狼嚎。
“哎喲!疼死我了!你個死婆娘,我要讓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