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歲外公欠200萬外債，親戚竟一夜消失了_第2章 6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守在醫院照顧外公
第2章
6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守在醫院照顧外公。
外公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
但我知道，只要債務一天不解決，外公的心結就一天打不開。
我拿著所有的證據再次去了派出所。
這次我把王強的錄音、表哥買房的資金流向全部提交了上去。
警察聽完錄音，立刻重視起來。
“這確實涉嫌合同詐騙和轉移資產。”
“我們會立刻立案偵查，傳喚相關嫌疑人。”
拿到受案回執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舅一家，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週末，表哥的訂婚宴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檔酒店舉行。
聽說大舅為了裝闊綽，包下了整個宴會廳。
我拿著受案回執和所有證據，直接去了酒店。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賓客滿座。
大舅和大舅媽穿著光鮮亮麗的禮服，正滿臉堆笑地迎客。
表哥穿著定製西裝，摟著未婚妻笑得春風得意。
我看準時機，直接走到臺上的麥克風前。
我一把搶過司儀的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大家晚上好。”
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我。
大舅和大舅媽看到我，臉色大變。
大舅媽衝上來就要搶話筒。
“你來幹什麼！保安，把她趕出去！”
我靈活地躲開她，大聲說道。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表哥訂婚。”
“但我必須在這裡揭露一個殘酷的真相。”
“我表哥用來買婚房的兩百萬，是他親爹騙了他九十歲親爺爺的擔保貸款！”
全場一片譁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表哥的未婚妻震驚地看著表哥。
“她說的是真的嗎？”
表哥氣急敗壞地衝上臺。
“你閉嘴！你個瘋女人！”
他舉起拳頭就要打我。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他。
“你打啊！”
“你打我一下，我就讓你今天從這裡直接進看守所！”
我從包裡掏出厚厚的一沓影印件，直接撒向空中。
“大家看看吧！”
“這就是大舅騙九十歲老人簽字的證據。”
“老人現在被催收逼得心臟病發躺在醫院裡。”
“他們一家人卻在這裡拿著老人的賣命錢擺闊氣！”
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入人群中。
賓客們紛紛撿起來看。
大舅的臉色鐵青，指著我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逆女！”
“老子今天弄死你！”
大舅抄起桌上的一個酒瓶朝我砸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過。
酒瓶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誰是蕭建國？”
大舅聽到警察的聲音，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警察走到他面前出示了證件。
“蕭建國，你涉嫌合同詐騙和惡意轉移資產。”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舅媽嚇得尖叫起來。
“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吧！”
“那是家事，我們沒有詐騙啊！”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
“有沒有詐騙，跟我們回局裡說清楚。”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大舅往外走。
表哥的未婚妻當場摘下訂婚戒指砸在表哥臉上。
“騙老人的錢買房，你們一家太噁心了！”
“這婚我不結了！”
女方家屬也紛紛起身，罵罵咧咧地離場。
原本喜氣洋洋的訂婚宴瞬間變成了一場鬧劇。
表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大舅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只是剛剛開始。
7
大舅被抓進看守所後，大舅媽徹底慌了神。
她到處託關係找人，想把大舅撈出來。
但證據確鑿，誰也不敢插手。
第二天，大舅媽帶著表哥撲通一聲跪在了醫院的病房門口。
外公正靠在床頭喝粥。
看到他們跪在地上，外公的手抖了一下，碗差點掉下來。
大舅媽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喊。
“爸！你救救建國吧！”
“他可是你親兒子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啊！”
“你去跟警察說，你是自願簽字的，好不好？”
表哥也跟著磕頭。
“爺爺，我爸要是留了案底，我以後還怎麼考公啊！”
“求求您高抬貴手吧！”
我冷著臉走過去，擋在病床前。
“現在知道害怕了？”
“騙簽字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外公會不會被逼死？”
“買全款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外公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大舅媽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閉嘴！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爸，只要你撤案，我們保證以後好好孝順你。”
外公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子倆，渾濁的眼裡滿是悲涼。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我沒錢給你們還債。”
“那兩百萬，你們自己想辦法還上。”
“只要債務清了，我就不追究了。”
大舅媽一聽要還錢，立刻急了。
“爸！我們哪有錢啊！”
“那兩百萬都用來買房了，房子現在還不能賣。”
“你那套老房子不是還在嗎？先拿去抵押了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惦記著外公的唯一住房。
我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一杯冷水潑在大舅媽的臉上。
“清醒點了嗎？”
“想拿外公的房子去填你們的窟窿，做夢！”
“我告訴你們，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把那套婚房賣了還債。”
“否則大舅就等著判刑吧！”
大舅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像個瘋婆子一樣跳起來。
“不行！那是給我兒子的婚房！”
“賣了房子我兒子還怎麼娶媳婦！”
我冷笑一聲。
“你兒子娶不娶媳婦關我們什麼事。”
“既然你們捨不得房子，那就讓大舅在裡面待著吧。”
我直接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有人在病房鬧事，麻煩叫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保安很快趕來，把大舅媽和表哥強行拖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大舅媽惡毒的咒罵聲。
外公疲憊地閉上眼睛。
“囡囡，外公是不是做錯了。”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
“外公，對付惡人就不能心軟。”
“你退一步，他們就會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三天後，我接到了催收公司的電話。
他們提出要當面談談債務的解決問題。
我知道，這是大舅媽那邊扛不住了。
我帶著錄音筆和所有證據，單刀赴會。
地點約在催收公司的一間會議室裡。
我推門進去，發現不僅催收公司的老闆在。
大舅媽、表哥，還有二姨都在。
二姨看到我，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她昨天已經把那二十萬打到了我的卡里，生怕我真的去她單位鬧。
催收老闆是個光頭，脖子上戴著粗金項鍊。
他敲了敲桌子。
“小丫頭，膽子挺大啊，敢一個人來。”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厚厚的一疊檔案拍在桌上。
“少廢話。”
“這是大舅涉嫌詐騙的立案回執。”
“這是業務員王強承認違規操作的錄音和簽字畫押的證詞。”
“根據法律規定，存在欺詐行為的擔保合同是無效的。”
“這筆兩百萬的債務，從頭到尾都跟我外公沒有半點關係。”
8
光頭老闆臉色陰沉地拿起檔案翻看。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猛地把檔案摔在大舅媽面前。
“你們他媽的敢耍我！”
“拿個九十歲老頭出來頂包，還騙我們說是自願擔保！”
大舅媽嚇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解釋。
“龍哥，你別聽這死丫頭瞎說。”
“錢我們肯定還，肯定還。”
光頭老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還？拿什麼還！”
“你老公現在在號子裡蹲著，你們家的賬戶都被凍結了吧？”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拿不出個解決方案，你們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大舅媽嚇得哭了起來，她轉頭看向我。
“囡囡，你快幫幫舅媽吧。”
“你不是有錢嗎？你先替你大舅墊上行不行？”
我冷冷地看著她，覺得無比可笑。
“墊上？”
“你兒子名下不是有套兩百萬的房產嗎？”
“把房子過戶給催收公司抵債，這事不就結了？”
表哥一聽要動他的房子，急得跳腳。
“不行！那房子不能動！”
光頭老闆聽到有房子，眼睛一亮。
他一把揪住表哥的衣領。
“有房子不早說！”
“現在立刻跟我去房管局辦抵押過戶！”
“不然老子現在就廢了你一條腿！”
表哥嚇得雙腿發軟，直接尿了褲子。
“媽！救我啊媽！”
大舅媽撲上去抱住光頭老闆的大腿。
“龍哥，不行啊，那是我們家最後的指望了。”
“求求你寬限幾天吧。”
光頭老闆一腳踹開她。
“少廢話！”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
“小丫頭，算你狠。”
“既然合同無效，老頭那邊的債我不要了。”
“我就盯著他們一家要。”
我站起身，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給大舅媽。
“簽了這份債務轉移確認書。”
“承認這筆錢是你們惡意騙貸，與我外公無關。”
“我就可以考慮去派出所出具一份諒解書。”
大舅媽看著那份協議，手抖得像篩糠。
簽了這份協議，他們一家就徹底背上了這筆鉅債。
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二姨在旁邊小聲勸道。
“嫂子，你還是簽了吧。”
“大哥要是判了刑，你們家就全毀了。”
大舅媽惡狠狠地瞪了二姨一眼。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拿了二十萬好處費，現在想置身事外？”
二姨臉色一白，立刻反駁。
“那二十萬我已經退給囡囡了！”
“這事跟我沒關係了！”
看著她們狗咬狗，我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我倒數三個數。”
“不籤，我就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那套婚房。”
“三。”
“二。”
“我籤！我籤！”
大舅媽徹底崩潰了。
她拿起筆，在協議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表哥也哭喪著臉簽了字。
我收起協議，確認無誤後放進包裡。
“記住你們今天按下的手印。”
“外公的清白我拿回來了。”
“剩下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吧。”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大舅媽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光頭老闆的怒罵聲。
9
拿到債務轉移確認書後，我立刻去了派出所。
我把協議交給了辦案民警。
警方核實後，確認了外公的擔保合同無效。
兩百萬的債務正式從外公名下解除。
但我並沒有出具諒解書。
大舅涉嫌詐騙的數額巨大，屬於公訴案件。
就算有諒解書，他也難逃牢獄之災。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再來騷擾外公罷了。
半個月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大舅因為合同詐騙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表哥名下的那套全款婚房被法院依法查封，進行司法拍賣用來償還催收公司的債務。
大舅媽一夜之間白了頭。
她不僅失去了丈夫，還失去了唯一的房產。
她每天推著個破三輪車在街邊撿廢品。
表哥受不了打擊，整天躲在出租屋裡打遊戲，徹底廢了。
至於二姨，她雖然退了錢免了牢獄之災。
但她參與騙老人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單位。
單位領導找她談了話，直接把她辭退了。
她現在連退休金都拿不到，只能靠打零工度日。
惡人終有惡報。
我拿著解除債務的證明書回到醫院。
外公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我把證明書放在他手裡。
“外公，你看，債沒了。”
“你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外公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看著那張紙。
他的手微微顫抖，眼淚滴落在紙背上。
“好，好。”
“囡囡，苦了你了。”
我抱住外公瘦弱的肩膀。
“外公，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做什麼都值得。”
出院那天，陽光明媚。
我給外公換上了新買的唐裝。
老房子我已經找人重新裝修了一遍，換了堅固的防盜門。
我扶著外公慢慢走進熟悉的家。
客廳裡擺著他最喜歡的搖椅。
陽臺上的綠植生機勃勃。
外公坐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還是家裡好啊。”
我端著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外公，以後我就搬過來陪你住。”
“誰也別想再欺負你。”
外公笑著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經歷了這場風波，我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
親情固然珍貴，但不能成為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軟肋。
善良必須帶有鋒芒。
對於那些打著親情幌子吸血的畜生，絕不能心慈手軟。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一切塵埃落定。
這兩百萬的冤債，我終於替外公討回了公道。
從此以後，我會守著外公，讓他安度晚年。
誰若再敢伸手，我必將他們的爪子徹底斬斷。
10
日子本來漸漸歸於平靜。
可我低估了大舅媽的無恥程度。
大舅入獄半年後，表哥因為打架鬥毆也被抓了進去。
大舅媽徹底走投無路了。
這天傍晚，我剛下班走到小區門口。
一個人影猛地從綠化帶裡竄出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我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是大舅媽。
她頭髮花白，衣服破破爛爛，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囡囡啊！你行行好吧！”
“你表哥在裡面被人打斷了腿，需要錢做手術啊！”
“你外公不是還有點存款嗎？你借給我救救急吧！”
我嫌惡地抽回腿，往後退了兩步。
“借錢？”
“你兒子打架鬥毆是咎由自取，憑什麼拿外公的養老錢去救他？”
大舅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你們老蕭家的獨苗啊！”
“你外公怎麼能這麼狠心，見死不救啊！”
周圍的鄰居紛紛駐足觀看。
大舅媽見狀，哭得更大聲了，試圖用道德綁架我。
“大家評評理啊！”
“這丫頭霸佔著老人的錢，連親表哥的命都不顧了！”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直接掏出手機。
“你再不滾，我就報警說你尋釁滋事。”
“你兒子怎麼進去的你心裡清楚。”
“你們一家騙外公兩百萬的時候，想過他是你們老蕭家的長輩嗎？”
鄰居們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哎喲，原來是那個騙老人錢的兒媳婦啊。”
“真不要臉，還有臉來要錢。”
“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大舅媽見沒人幫她，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兒子要是殘廢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上前一步，眼神凌厲。
“你做人的時候我都不怕，做鬼我更不怕。”
“你最好離我們遠點。”
“再敢出現在外公面前，我讓你連撿垃圾的地方都沒有。”
大舅媽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
她咬了咬牙，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回到家，外公正在廚房裡熬湯。
聞著濃郁的排骨湯香味，我一天的疲憊瞬間消散了。
“外公，我回來了。”
外公端著湯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我。
“快洗手吃飯，今天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
飯桌上，外公給我夾了一大塊排骨。
“囡囡，最近工作忙不忙？”
我笑著搖搖頭。
“不忙，外公你多吃點。”
吃完飯，我陪外公在樓下的小區裡散步。
晚風微涼，外公的精神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
他走得很慢，但步伐很穩。
“囡囡啊。”
外公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我。
“外公這輩子沒攢下什麼大錢。”
“這套老房子，我已經立好遺囑了，以後就留給你。”
我心裡一酸，握緊了外公的手。
“外公，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長命百歲。”
外公拍了拍我的手背。
“傻孩子，人哪有長命百歲的。”
“外公只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
“遇到壞人別怕，遇到爛事別躲。”
“你要記住，善良是給值得的人的。”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外公。”
11
深秋的夜晚總是帶著幾分蕭瑟。
我把外公哄睡後，獨自坐在客廳裡整理工作資料。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
“想知道你二姨最近在幹什麼嗎？明早九點，城南廢棄工廠見。”
我眉頭微皺。
二姨自從被辭退後就銷聲匿跡了。
這條簡訊是誰發的？有什麼目的？
我沒有理會，直接把號碼拉黑了。
不管二姨在幹什麼，都跟我無關。
第二天週末，我陪外公去醫院做常規體檢。
剛走到醫院大廳，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掛號處和護士爭吵。
是二姨。
她穿著一件廉價的舊外套，頭髮亂糟糟的。
“憑什麼不能用醫保！我以前是國企員工！”
護士耐心地解釋。
“阿姨，您的醫保賬戶已經處於停保狀態了。”
“只能自費就診。”
二姨氣得直拍桌子。
“自費？我哪有那麼多錢！”
“你們醫院就是搶錢！”
我扶著外公準備繞開她。
但二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們。
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了過來。
“爸！囡囡！”
“你們可算來了，快借我點錢吧！”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又怎麼了？”
二姨捂著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我肚子里長了個腫瘤，醫生說要馬上手術。”
“可是我沒錢交住院費啊。”
“爸，你救救我吧，我可是你親女兒啊！”
外公看著二姨痛苦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但他很快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我沒有錢。”
“你不是有二十萬好處費嗎？拿去看病吧。”
二姨一聽這話，哭得更慘了。
“那二十萬早就退給囡囡了啊！”
“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囡囡，你把那二十萬還給我吧，就當是借我的行不行？”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那二十萬本來就是大舅騙外公的錢。”
“我還給你？你做夢呢。”
“你自己作孽丟了工作，現在生病也是報應。”
二姨見我不肯鬆口，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抱著外公的腿死死不撒手。
“爸！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只要你借錢給我做手術，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大廳裡的人紛紛側目。
外公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幾百塊錢零錢扔在地上。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現金了。”
“你拿去買點吃的吧。”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說完，外公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二姨趴在地上，絕望地撿起那幾百塊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們為了錢算計至親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眾叛親離的這一天。
12
轉眼到了年底。
市裡下了一場大雪，整個城市銀裝素裹。
外公的九十一歲大壽到了。
我沒有大操大辦，只是在家裡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我給外公買了一個紅色的保暖圍巾給他圍上。
“外公，生日快樂。”
外公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囡囡有心了。”
我們爺倆坐在溫暖的客廳裡，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電視裡播放著喜慶的節目。
這一刻的寧靜，是我用盡全力守護換來的。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
門鈴突然響了。
我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表哥。
他拄著一根柺杖，腿上打著石膏。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木訥。
我警惕地看著他。
“你來幹什麼？”
表哥沒有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遞給我。
“今天是我爺爺的生日。”
“這是我在工地搬磚攢的一點錢。”
“算是我替我爸和我自己贖罪吧。”
我沒有接那個紅包。
“不用了。”
“外公不缺你這點錢。”
“你只要以後別再來打擾他，就是對他最好的孝敬。”
表哥苦笑了一下，把紅包放在門口的鞋櫃上。
“我知道你們不會原諒我。”
“我媽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爸還在裡面服刑。”
“這都是報應。”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替我跟爺爺說聲對不起。”
說完，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風雪中。
我關上門，看著那個紅包，心裡五味雜陳。
外公走過來，看到鞋櫃上的紅包。
“誰來了？”
我把紅包遞給外公。
“是表哥。”
外公看著紅包，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拆開，而是把它放進了抽屜的最底層。
“算了吧。”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是啊，過去的都過去了。
大舅一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二姨也在病痛和貧窮中掙扎。
他們用自己的餘生，為自己的貪婪和冷血買單。
而我，成功地護住了外公。
護住了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
我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安詳看電視的外公。
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溫暖。
只要有我在。
外公的晚年，一定會安穩無憂。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這才是我們該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