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上聽見兒媳心聲,絕症老太發瘋了_第8章 冷鏈車厚重的金屬門
第8章
冷鏈車厚重的金屬門,被特警用破拆工具強行撬開。
濃烈的乾冰白霧噴湧而出。
趙曼披頭散髮地縮在車廂角落,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她一隻手死死勒住明遠的脖頸。
另一隻手高高舉起那支剩下的半管“安息”。
針尖已經抵在了明遠脆弱的頸動脈上。
“別過來!都給我退後!”
趙曼雙眼猩紅,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再過來一步,我馬上弄死他!”
惡毒的心聲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海。
“大不了一起死,反正轉院手續是真的!”
“只要我咬死是這老太婆發瘋,誰也定不了我殺人的罪!”
我看著明遠毫無血色的臉,心臟像被放在火上煎烤。
“趙曼,你放開他!”
我踉蹌著向前撲去,卻被特警死死攔住。
“大媽,危險,別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陳建國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冷鏈車的側面。
他踩著輪胎,順著車廂外側的檢修梯猛地攀了上去。
手裡還拎著那個沉甸甸的修車大扳手。
“砰!”
一聲巨響,車廂側面的通風小窗被扳手砸得粉碎。
趙曼被這突如突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本能地轉頭看去。
就是這一秒的破綻!
陳建國像一頭敏捷的老豹子,從通風口猛地躍進車廂。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趙曼舉著針管的手腕。
用力向後一折。
“啊——”
趙曼發出一聲慘叫,手腕瞬間脫臼。
那支致命的“安息”毒針,啪嗒一聲掉在冰冷的車廂地板上。
陳建國一腳將毒針踢出車廂。
外面的特警迅速撲上,將這支鐵證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
“明遠!”
我掙脫特警的阻攔,瘋了一樣衝進車廂。
趙曼雖然被奪了針,卻依然死死掐著明遠的脖子不肯鬆手。
“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這副肺癌晚期的破敗身體,根本沒有力氣跟她搏鬥。
但我是一個護崽的母親!
我迎著趙曼的拳頭,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
張開嘴,一口死死咬在趙曼的胳膊上。
“啊!!!”
趙曼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但我死也不鬆口。
我把這半年來所有的憋屈、恐懼和憤怒,全傾注在這一口上。
直到幾名特警衝進來,強行將趙曼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死死鎖住了她的雙手。
我虛脫地癱倒在明遠的擔架旁,顫抖著摸著他尚有餘溫的臉。
“明遠,沒事了,媽媽在這......”
趙曼被兩名特警從車廂裡拖了出去。
她頭髮凌亂,狼狽不堪,卻依然梗著脖子。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他合法妻子!”
“我帶我老公去省城轉院搶救,我有合法手續!”
“那個針管裡裝的是高階營養液,你們憑什麼說我殺人!”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癱倒在車廂裡的我。
“警察同志,你們看看她那副瘋癲的樣子!”
“她有精神病!她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你們寧願相信一個精神病,也不相信我這個合法妻子嗎!”
趙曼的聲音理直氣壯,連特警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心裡的算盤更是打得震天響,一字不落地傳進我的耳朵。
“只要死不承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那是毒藥。”
“他們最多判我個非法轉運!”
“等我出來,這老太婆早病死了,家產還是我的!”
看著她那張死不悔改的臉,我擦去嘴角的血跡。
冷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