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看我低頭的妻子,我放棄了_第十章 一年後
第十章
一年後,顧淮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
被他轉走的四千萬追回大半,其餘資產也被依法查封。
悅晟進入破產重整。
沈悅主動辭去全部職務,用個人資產補償員工和小股東。
昔日高高在上的沈總,從商業峰會和財經雜誌上徹底消失。
我沒有再關注她。
寒川科技完成第二輪融資後,“玉蘭一號”正式投入量產。
公司慶功會上,團隊替我保留了最中央的位置。
我卻把那枚代表最高許可權的徽章交給研發負責人。
他受寵若驚。
“陳總,這應該屬於您。”
“一個人的公司走不遠。”
我舉起酒杯。
“以後這裡沒有誰必須向誰低頭。”
掌聲響起時,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時的我也站在人群中央,卻總擔心沈悅會不會不高興。
現在,我終於只為自己活著。
母親忌日那天,我回了一趟國內。
老宅已經完成翻修。
院子裡那棵枯死的玉蘭還在,沒有被拔掉。
管家告訴我,沈悅每個月都會來一次。
她不進屋,只是給枯樹澆水,然後坐到天黑。
“她明知道樹活不過來。”
“人總要親眼看著一些東西死去,才肯承認失去。”
我把一束花放在母親墓前。
下山時,沈悅站在石階盡頭。
一年不見,她瘦了很多。
身上沒有昂貴珠寶,只穿著簡單的米色大衣。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擋住我的路。
“我只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她遞來那支舊鋼筆。
我離開時明明已經帶走了它。
開啟筆帽,我才發現這不是原來那支,而是一支幾乎一模一樣的仿品。
沈悅低聲解釋:
“真正的那支,在顧淮佔用休息室時被他摔壞了。”
“我找了很久,只找到同型號的。”
我合上筆帽,還給她。
“假的就是假的。”
“再像也替代不了。”
她眼圈發紅,卻沒有強求。
“你以後還會回來嗎?”
“偶爾。”
“那我能不能遠遠看你一眼?”
“不能。”
我的回答沒有留餘地。
沈悅垂下眼,輕輕點頭。
“好。”
她終於學會尊重我的拒絕。
我走下最後一級石階,她忽然在身後叫住我。
“陳寒。”
“對不起。”
我停了一秒。
“我聽見了。”
“那你原諒我了嗎?”
山風吹過枯黃的草木。
我沒有回頭。
“道歉是你的事。”
“原不原諒,是我的自由。”
我繼續向前。
司機已經在山腳等候。
車門關上後,管家發來一張照片。
沈悅獨自站在母親墓前,深深彎下了腰。
曾經,她最喜歡看我為她低頭。
後來她失去了公司,失去了驕傲,也終於肯為自己的錯誤低頭。
可惜,遲來的低頭換不回任何東西。
一個月後,寒川科技的新園區正式落成。
我在實驗樓前種下了一棵玉蘭。
專案負責人笑著問:
“為什麼選它?”
我抬頭看著新生的枝葉。
“因為有些春天,不該用來等別人。”
剪綵結束後,陽光落滿整座園區。
我站在人群與掌聲裡,腰背挺直。
這一次,我不再是誰的丈夫,不再是誰的託底,也不再是誰召之即來的玩物。
我是陳寒。
我終於不用向任何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