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上,爸爸替我把兒子送了人_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這套老破小是爸爸名下的房子,離婚後我沒地方去,她讓我暫時住這。
防盜門開了。
腳步聲不僅有爸爸和宋伯珩,還有幾個陌生的男聲。
“晏清,你起來了嗎?”
宋伯珩推開臥室門。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阿瑪尼高定西裝,手裡提著幾個高檔購物袋。
身後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
“你們幹什麼?”我抱緊孩子,往床角縮了縮。
“沈副院長說,你這種情況不適合出門。”爸爸走進來,臉色冷淡,“這幾位是精神科的專家,來給你做個評估。”
“我沒病。”
“病人從來不說自己有病。”其中一個白大褂推了推眼鏡,“宋先生,請你放下嬰兒。你現在的肢體動作非常僵硬,存在潛在的攻擊性。”
我死死咬著牙,盯著他們。
“我不放。”
宋伯珩嘆了口氣,把購物袋放在桌上。
“晏清,你看看這些。都是念薇從國外託人帶回來的嬰兒衣服,還有最好的奶粉。你給孩子穿的那是什麼?都洗起球了。”
他走過來,伸手想摸孩子的臉。
“別碰她!”我開啟他的手。
宋伯珩驚呼一聲,捂著手腕後退了一步。
爸爸立刻衝上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你瘋了是不是?你哥好心來看你,你還動手!”
我被推得撞在牆上,懷裡的兒子被震醒,哇哇大哭起來。
“孩子哭了,你快把她給我。”宋伯珩又湊上來。
我轉過身,用背對著他們。
“宋先生。”白大褂在後面開口,“你如果拒絕配合,我們只能在評估報告上如實記錄你的狂躁傾向。”
我轉過頭看他。
“你們是哪個醫院的?憑什麼給我做評估?”
“我們是受家屬委託。”白大褂面無表情。
“我沒有委託你們。”
“你母親和你哥哥委託的。在法律上,如果你喪失民事行為能力,他們是你的監護人。”
喪失民事行為能力。
他們已經把罪名給我定好了。
爸爸在一旁抹眼淚。
“醫生,你看他這樣,我怎麼放心把孩子交給他?他離婚受了刺激,整晚整晚不睡覺。現在連我們都不認了。”
她演得真像一個心碎的母親。
如果不是她昨晚剛剛轉走了我所有的錢。
“爸。”我看著她,“你非要把我逼死嗎?”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爸爸瞪大眼睛,捂著胸口,“我是在救你!等你病好了,你還能找個好女人結婚。帶著個拖油瓶,誰要你?”
“我不需要誰要。”
“你不需要,孩子需要!”宋伯珩打斷我,“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體面的母親,一個能給她最好教育的父親。你有什麼?”
我看著他精心打理過的臉。
“為了爭取她的撫養權我淨身出戶,這就是我有的。”
宋伯珩笑了。
笑得居高臨下,像看一個死不悔改的乞丐。
“晏清,血緣只是生物學本能。撫養,才是社會學意義上的父親。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轉身看著醫生。
“麻煩你們了,如實記錄吧。我覺得他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單獨和嬰兒待在一起了。”
醫生點點頭,拿出筆在板夾上寫著什麼。
“你們滾出去。”我輕聲說。
“晏清。”爸爸走過來,試圖去拽我懷裡的孩子,“聽話,把孩子給你哥。”
我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狠狠砸在地上。
“滾!”
碎片飛濺。
醫生皺起眉頭。
“嚴重的狂躁症伴隨暴力傾向。家屬,建議儘快申請變更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