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請廢修為後，所有人崩潰了_第10章 我抬手指向寒玉床邊的少宗主令

第10章

我抬手指向寒玉床邊的少宗主令。

“這個，我不要。”

視線又落到那枚無聲的鎮魂鈴上。

“這個，我也不要。”

最後，我看向她的眼睛。

“你的信任，我同樣不要了。”

沈清瑤身體一顫，彷彿被無形的利刃穿透。

“那你要什麼？”

“自由。”

我輕聲道：

“我想去一個沒有清玄宗，也沒有你的地方。”

“我想再活一次。”

“下一次，我不想是誰的首席弟子，不想替誰守山門，也不想為了證明自己，挨九十九道問心雷。”

“我只想為自己活。”

她死死看著我，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陪你。”

“無論你去哪，我都陪你。”

我搖了搖頭。

“你看，你還是不明白。”

“我要的自由裡，沒有你。”

殿中寂靜無聲。

沈清瑤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許久，她低下頭。

“你恨我嗎？”

我認真想了想。

“不恨。”

她眼底驟然亮起微弱的光。

可我的下一句話，又將那點光徹底熄滅。

“因為恨也需要在意。”

“沈清瑤，我已經不在意你了。”

她的臉色慘白。

我卻只覺得平靜。

曾經壓在胸口二十年的感情，原來放下之後，也不過如此。

沒有撕心裂肺。

沒有刻骨仇恨。

只是忽然覺得，那些曾讓我輾轉難眠的事，再也不重要了。

窗外天色漸暗。

鎮魂鈴殘存的力量正在消失。

我的魂魄也開始變得透明。

沈清瑤察覺到了，慌亂地站起身。

“阿風，你怎麼了？”

“時間到了。”

“什麼時間？”

“我該去輪迴了。”

她伸手想抓住我，手掌卻從我的魂魄中穿過。

“不要。”

沈清瑤眼中的冷靜徹底碎裂。

她抓起那枚鎮魂鈴，瘋狂往裡面注入靈力。

“鈴已經修好了，你不會消失。”

“我再和你結一次續魂契。”

“沒有用的。”

“那我去找聚魂燈，去幽冥找你的命冊。修真界沒有辦法，我就飛昇去上界。”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像是隻要找出一種可能，我便永遠不會離開。

我看著她，終於說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沈清瑤，你所謂的愛，從來不是愛。”

“你只是不能接受，我真的會離開你。”

她動作驟然停住。

“從前你把我留在身邊，是因為你篤定我永遠聽話。”

“後來你縱容蘇景明，是因為你喜歡看我爭，喜歡我一次次證明你對我有多重要。”

“現在我死了，你又想用續魂契困住我。”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想不想留下。”

沈清瑤握著鎮魂鈴，手背青筋暴起。

片刻後，她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那我該怎麼做？”

我望向窗外。

暮色籠罩群山，遠處的雲海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

“放我走。”

沈清瑤最終沒有再開啟續魂陣。

她用靈力托起我的身體，獨自離開了鎮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