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只是給女兒帶了根棒棒糖,我卻封鎖了幼兒園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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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案件進入審理程式。
魏東和教育局負責人控制著一條完整的兒童身份洗白鏈。
醫院負責檢測和篡改資料。
中間人負責尋找買家。
陳啟明夫妻負責運輸樣本。
那根棒棒糖,從來不是零食。
它是一張把孩子從原來人生裡抹掉的通行證。
警方根據賬本找回了二十三名兒童。
剩下的人還在追查。
唐小宇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後,很長時間不肯說話。
他只肯吃沒有包裝的東西。
後來,心理醫生告訴我們,他第一次主動開口,是問媽媽:
“我以後還叫唐小宇嗎?”
他媽媽抱住他。
“你想叫什麼都行。”
“但你永遠是我的豆豆。”
陳啟明和孫麗沒有因為提供線索被免責。
他們害怕過。
後悔過。
也在最後關頭幫過警方。
可那十七次接送、十七根棒棒糖、十七個被改掉的人生,不會因為一句後悔消失。
果果暫時由外婆照顧。
她去見過父母一次。
出來的時候,沒有哭。
外婆問她,爸爸媽媽跟她說了什麼。
她低著頭。
“他們讓我等。”
“那你等嗎?”
果果想了一會兒。
“不等了。”
“老師說,上學不能遲到。”
幼兒園恢復開放那天,我站在門口,重新核驗每一張接送卡。
有家長跟我道歉。
也有人送來錦旗。
園長把錦旗掛進辦公室,我當天就摘了。
她問我為什麼。
“太紅了。”
我說。
“晃眼。”
她瞪了我一眼。
“你就嘴硬吧。”
調查組最終認定,我啟動最高警報缺乏完整證據,但依據現場異常作出的風險判斷,成功阻止關鍵生物樣本被帶離。
我沒有受處分。
只是多寫了八份報告。
園長把報告扔回我桌上。
“第六份和第七份,事情經過一模一樣。”
“本來就一樣。”
“重寫。”
“行吧。”
“別跟我行吧,今天寫不完別下班。”
下午四點半,外婆來接果果。
身份、照片、授權,全都核驗無誤。
果果揹著小書包跑出來。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
紅色糖體。
透明包裝。
白色塑膠棒。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
外婆趕緊解釋:
“我剛買的。”
“小票也在。”
果果沒把糖遞給外婆。
她走到我面前,舉起手。
“許老師。”
“你幫我看看。”
“這次真的能吃嗎?”
我接過糖。
看生產日期。
看封口。
看糖棒。
最後,我當著她的面拆開包裝。
“可以。”
果果沒有立刻接。
“你先聞一下。”
“行。”
我聞了聞。
“草莓味。”
她這才接過去,小心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她皺起臉。
“好酸。”
外婆笑了。
園長也笑了。
果果含著糖走出大門,又回頭朝我揮了揮手。
夕陽照在那根普通的塑膠棒上。
沒有夾層。
沒有樣本。
也沒有任何人的秘密。
只是一根一塊錢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