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只是給女兒帶了根棒棒糖,我卻封鎖了幼兒園_第5章 5那不是給她吃的
5
“那不是給她吃的!”
陳啟明的聲音劈了叉。
保安室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技術員反應最快,一巴掌拍下急停鍵。
轟鳴聲停了。
紅燈還亮著。
螢幕上的溫度停在一百八十七攝氏度。
“降溫要三分鐘。”
技術員盯著熔融倉。
“東西已經變形了,但應該沒完全毀。”
陳啟明趴在地上,喘得像條瀕死的魚。
帶隊民警蹲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不是給你女兒吃的,那是給誰的?”
“我說錯了。”
陳啟明嘴唇發白。
“就是根糖。我捨不得浪費,行了吧?”
“呵。”
園長氣笑了。
“一塊錢的糖,你拿命護?”
果果母親突然抱緊孩子。
“他最近精神不正常。”
“警察同志,我可以證明。他真有病。”
陳啟明猛地抬頭。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
只有一眼。
我卻看懂了。
他們在切割。
陳啟明在提醒她閉嘴。
她準備把所有事都推給丈夫。
我走到果果面前,蹲了下來。
“果果,老師問你一件事。”
“這種糖,爸爸以前給過你嗎?”
果果母親立刻擋住她。
“她才五歲,她懂什麼?”
“我沒問你。”
我看著她。
“你剛才為什麼遮她的眼睛?”
她臉色一僵。
“機器那麼嚇人,我怕孩子做噩夢。”
“不對。”
果果忽然開口。
她從母親懷裡探出腦袋。
“媽媽說,紅色的糖不能看著燒。”
女人的手猛地收緊。
果果吃疼,皺起小臉。
帶隊民警立刻把孩子接了過去。
“你們兩個,分開。”
女人慌了。
“憑什麼?”
“憑你們夫妻倆嘴裡沒一句實話。”
兩名警員把她帶進隔壁。
果果坐在椅子上,手指絞著衣角。
我放輕聲音。
“紅色的糖為什麼不能吃?”
“媽媽說髒。”
“那為什麼要拿著?”
“拿去醫院。”
她抬起頭。
“爸爸接我的時候,會給我紅糖。媽媽下班,會拿走,再給我一根藍色的。”
帶隊民警立刻問:
“有過多少次?”
果果掰著手指。
“好多次。”
我轉頭看向陳啟明。
過去半年,他接過果果十七次。
每次,都不是為了陪女兒。
他是在借女兒送東西。
熔融倉終於降溫。
技術員戴上雙層手套,開啟倉門。
糖體已經融成暗紅色的一攤。
糖紙焦黑捲曲。
白色塑膠棒彎了,卻還保持著大致形狀。
那道螺旋紋變得更明顯了。
像有什麼透明的東西,從紋路里滲了出來。
技術員用鑷子輕輕一刮。
薄膜下,粘著一點灰白色粉末。
陳啟明閉上了眼。
帶隊民警盯著那點粉末。
“這是什麼?”
沒人回答。
我看向果果。
她正望著父親。
眼神里沒有害怕。
只有一種不屬於五歲孩子的習慣。
她早就知道,爸爸送來的糖,不能吃。
也不能問。
技術員封好樣本,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他丟下一句話。
“常規毒檢不查人體組織。”
“如果這東西是生物樣本,那咱們前面全查錯方向了。”
陳啟明額頭貼著地面。
過了幾秒,他啞著嗓子開口。
“別查DNA。”
“求你們。”
“查出來,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