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說給我發了幾十萬獎學金,可我窮得只能吃泔水_第5章 5校長的臉一下漲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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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臉一下漲成豬肝色。
“照顧什麼困難同學?”
我被他問得發矇。
“趙老師說,京市人才多,獎金得分著發。學校經費緊,俺拿十一塊已經不少了。”
臺下響起一片抽氣聲。
年輕記者立刻舉起手機。
“許同學,你剛才說,三年獎金一共三十塊零五毛?”
“對。”
我把錢放到桌上,一張張攤開。
十一塊。
九塊五。
九塊五毛五。
“俺都留著,一分沒花。俺想著攢多點,再寄回家。”
趙老師衝上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明珠,你胃病又犯了,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她掐得很用力。
我手一抖,那枚五分錢滾到地上。
年輕記者撿起硬幣,對準鏡頭。
“趙老師,她獲獎時,獎金是由您發放的嗎?”
“當然不是!”
趙老師立刻鬆開我。
“學校統一發放,我只是轉交。她家庭困難,性格又敏感,可能把其他補貼和獎金記混了。”
校長壓著火問:“財務處的人呢?”
臺下,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獎金都是銀行代發。許明珠同學每年十萬元,系統裡有完整記錄。”
記者追問:“打到哪張卡?”
財務處的人拿來電腦,查了不到一分鐘。
“尾號六二八九。”
我趕緊掏出自己的銀行卡。
“不對,俺的卡尾號是三一七四。”
趙老師的臉更白了。
她搶著說:“學生剛入學時辦過很多卡,她自己忘了也正常。”
“俺沒忘。”
我抬起頭。
“俺只有這一張卡。還是室友陪俺辦的。”
記者把話筒遞到趙老師面前。
“那尾號六二八九的卡在哪兒?”
趙老師嘴唇動了幾下。
“這事不能在禮堂說。涉及學生隱私,我們私下核實。”
“不是隱私。”
室友突然從臺下衝上來。
她眼睛通紅,手裡舉著手機。
“直播間已經有二十多萬人了。大家都想知道,許明珠的三十萬元去哪兒了。”
趙老師瞪著她。
“誰讓你直播的?關掉!”
“嘖,現在知道怕影響學校了?”
室友擋在我面前。
“明珠餓得半夜喝自來水時,你怎麼不怕?”
臺下徹底亂了。
有人喊報警。
有人要求公開賬目。
還有人問學校是不是一直在剋扣貧困生獎金。
校長額頭上的汗不斷往下流。
他轉身盯著趙老師。
“那張卡,到底是誰辦的?”
趙老師死死攥著話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擠出一句:
“是我幫她辦的。”
我腦子裡轟了一聲。
“俺不知道。”
“你怎麼不知道?”
她突然提高聲音。
“當年辦資助手續,你身份證影印件都是交給我的。卡也是為了方便管理。明珠,老師替你操了多少心,你不能現在翻臉不認人。”
我看著她,胃裡一陣抽疼。
“那卡里的錢呢?”
“我替你保管了。”
她說得越來越快。
“你年紀小,家裡又窮。一下拿到那麼多錢,很容易亂花。老師是為你好。”
我想起俺爹的繳費單。
六千八百塊。
俺娘寄來的棉鞋。
還有被我四十塊賣掉的棉襖。
“趙老師。”
我的聲音發顫。
“俺爹腿斷了。”
她愣住。
“你替俺保管錢,俺爹躺在衛生院沒錢治的時候,你咋不還給俺?”
禮堂裡安靜得只剩直播提示音。
趙老師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校長當場宣佈:
“封存相關賬目,聯絡銀行和警方。趙豔,你暫停一切工作,接受調查。”
趙老師猛地抓住我。
“明珠,你跟我來。”
她貼在我耳邊,咬著牙說:
“你還想不想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