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說給我發了幾十萬獎學金,可我窮得只能吃泔水_第8章 8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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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網上突然出現一篇長文。
標題是《一位輔導員的寒心:我幫了她三年,她卻要毀了我》。
文章說,趙老師擔心我父母拿走獎金,才幫我代管。
又說她拿錢投資,是為了替我保值,收益以後都會給我。
最後還放出我每年寫的感謝信。
信裡,我一遍遍寫趙老師像母親一樣照顧我,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
評論區有人罵我白眼狼。
“老師辛苦栽培她,她就盯著錢。”
“農村家庭突然拿三十萬,搞不好真會被父母搶走。”
“人家老師還給她投資呢,她懂什麼?”
室友氣得摔手機。
“這幫人腦子呢?替你保管,經過你同意了嗎?”
我卻盯著那些感謝信。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親手寫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也懷疑,是不是自己太計較了。
周大媽看出我的心思,端來一碗麵。
“先吃。”
“俺不餓。”
“少來。你一說不餓,就是餓狠了。”
她把筷子塞給我。
“孩子,別人拿走你的錢,還讓你謝她。這不叫照顧,這叫欺負你老實。”
下午,學校召開公開說明會。
趙老師的律師仍堅持,她只是代為投資。
陳記者當場投出銀行流水。
三十萬元中,十八萬用於豔陽教育交房租,六萬買了一輛車,四萬轉進趙強個人賬戶。
剩下兩萬,被趙豔拿去付了裝修款。
“請問哪一筆是在替許明珠投資?”
趙老師臉色鐵青。
“這些只是資金週轉。”
“那收益呢?”
“專案還沒盈利。”
“車呢?”
“公司資產。”
她每答一句,臺下的噓聲就更響。
周大媽站了起來。
她帶來食堂後門三年的監控備份。
畫面裡的我一次次翻開泔水桶蓋。
有時找到半個饅頭。
有時什麼都沒有,只能空著手回宿舍。
周大媽又開啟自己的飯盒記錄。
“第一年,她來後門四十七次。第二年,八十二次。第三年,一百零六次。”
她聲音發抖。
“我問她為啥不申請貧困補助。她說趙老師教育她,不能給學校添麻煩。”
室友接著放出聊天記錄。
每次領獎,我都會拍下那幾枚零錢。
第一年,我說:“十一塊不少,夠俺娘買一包鹽。”
第二年,我說:“俺不該問錢,趙老師說俺思想危險。”
第三年,我說:“多了五分錢,老師真照顧俺。”
會場沒人再說話。
陳記者又拿出一疊材料。
“過去五年,還有七名貧困生的補助款流向異常。”
一名已經畢業的學姐站了起來。
“趙豔也讓我簽過空白材料。我的國家勵志獎學金,她說只有五百,實際是五千。”
第二個學生起身。
“我的助學金少了八千。”
第三個學生紅著眼舉手。
“她讓我感恩。說我要敢查賬,就不給我畢業推薦。”
一個又一個人站起來。
趙老師終於慌了。
她猛地撲向話筒。
“他們串通好了!他們都在撒謊!”
警察擋住她。
我看著那些曾經和我一樣低著頭的人,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隻騙了我的錢。
她挑的,一直都是最不敢出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