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說給我發了幾十萬獎學金,可我窮得只能吃泔水_第7章 7警察問我有沒有在銀行材料上籤過字
7
警察問我有沒有在銀行材料上籤過字。
我想了很久。
“趙老師經常讓俺籤材料。”
“什麼材料?”
“競賽申報、貧困證明、獎學金確認,還有空白紙。”
室友急了。
“空白紙你也籤?”
我臉上發燙。
“趙老師說學校手續多,提前簽好能省時間。俺怕耽誤她工作。”
做筆錄的警察停了停。
“以後任何空白材料都不能籤,知道嗎?”
我點頭。
趙老師坐在對面,聽見這話,立刻開口:
“警察同志,她自己都承認簽過。獎金是她自願交由學院統籌,不是我侵吞。”
她的律師拿出三份材料。
每一份都寫著,我自願將十萬元獎金捐給學院,用於幫助其他貧困學生。
下面有我的名字,還有紅指印。
趙老師挺直了腰。
“她三次獲獎,三次自願捐贈。學校考慮她的生活,另外給了現金鼓勵。十一塊、九塊五,那是紀念獎金,不是正式獎金。”
我盯著三份捐贈書,後背發涼。
簽名確實是我的。
指印也像。
校長看完,臉色緩和了幾分。
“許明珠,你仔細想想,簽過嗎?”
我把材料翻到背面。
第二份紙的右下角,有一道淺淺的藍線。
我記起來了。
大二冬天,趙老師拿來一沓空白紙,讓我每張都簽名按手印。
我當時手指凍裂了,血沾在印泥旁邊。她嫌髒,用藍筆把那一塊圈出來,讓我回去擦藥。
“俺籤的時候,上面沒有字。”
趙老師立刻說:“空口無憑。”
“不是空口。”
我指著那條藍線。
“這張紙是俺參加課題後籤的。可捐贈書上的日期,在課題開始前兩個月。”
屋裡的人都湊了過來。
律師臉色微變。
第三份材料也有問題。
我的名字裡,“珠”字最後一筆被墨水暈開了。
那天實驗室冷卻液洩漏,我右手劃傷,握不住筆。趙老師讓我用左手簽了十幾張紙。
可材料上的日期,是我受傷前。
陳記者馬上問:“也就是說,這三份材料很可能是後補內容?”
警察把材料裝進證物袋。
“要做筆跡、墨跡和列印時間鑑定。”
趙老師冷哼一聲。
“就算材料後補,她也表達過捐贈意願。她總說要感恩學校,要幫助其他困難同學。”
我看向她。
“俺說過,要是以後有出息,想幫助別人。”
“你看,她承認了。”
“可俺沒說把三十萬給你。”
趙老師臉上的笑僵住。
我第一次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你說獎金只有十塊。俺連三十萬都不知道,咋捐?”
室友一拍桌子。
“對啊,連金額都不告訴她,還叫自願?”
陳記者也追問:“趙老師,錢既然捐給學院,學院有沒有接收記錄?幫助了哪些學生?”
沒有人回答。
財務處連夜核查後給出結果。
學院沒有收到過這三筆捐款。
那張銀行卡里的錢,每次到賬,不到半小時就會被分成幾筆轉走。
收款方不是學校。
是三傢俬人公司。
其中一家,叫豔陽教育諮詢有限公司。
警察把公司資料放到趙老師面前。
“法人趙強,是你親弟弟吧?”
趙老師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
可她只慌了幾秒,就猛地指向我。
“是她讓我投資的!”
我看著她,氣得胃都不疼了。
“趙老師。”
“俺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拿三十萬投資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