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怕繼姐沒有歸屬感,卻忘了全家福中沒有我_第10章 10記者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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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會後,沈若寧的代言被取消。
不是因為她穿過那件婚紗。
是因為品牌查出,她早就知道照片會被拿去宣傳。
攝影師公開了聊天記錄。
是她主動要求把媽媽的照片放進背景。
也是她讓文案把自己寫成婚紗設計師的親生女兒。
她沒有再辯解。
回國前,她來工作室找我。
“你贏了。”
她瘦了很多,說話也沒了從前那股柔勁兒。
“爸爸怪我,哥哥不理我,淮安哥連電話都不接。”
“媽也要帶我搬出去。”
我放下手裡的剪刀。
“那不是我讓他們做的。”
“可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走了?”
“因為你把事情鬧大了。”
她說完,自己先怔住。
我看著她。
“到現在,你還是覺得錯在被搶的人不肯安靜。”
她眼眶紅了。
這次沒有眼淚。
“那我要怎麼辦?”
“我已經習慣他們什麼都給我了。”
“現在突然都收回去,我也會疼。”
“疼著吧。”
我把修改好的設計稿合上。
“我疼了十幾年,也活過來了。”
沈若寧走後,哥哥留在門外。
他沒進來,只把一箇舊盒子交給助理。
裡面是媽媽的相簿。
還有那枚鈴蘭胸針。
盒底壓著一張蛋糕店的舊會員卡。
十六歲那年,他就是用這張卡給我買的草莓蛋糕。
卡片背面多了一行字。
【知意,對不起。哥來得太晚了。】
我收下相簿和胸針。
會員卡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東西可以回來。
有些關係不行。
爸爸後來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他說林家永遠是我的家。
我問他:
“我的房間在哪?”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他這才發現,那棟房子裡早已沒有屬於我的位置。
周姨和爸爸分居了。
她沒有求我原諒,只發來一句:
【知意,是我沒有管好自己的女兒,也沒有守住對你媽媽的承諾。】
我回了一個“收到”。
不是原諒。
只是知道了。
許淮安在巴黎待了三個月。
每天來工作室樓下等我。
送花,送蛋糕,送新的戒指。
我一次都沒收。
他最後來找我時,手裡什麼都沒有。
“知意,我以前總覺得你不會走。”
“你安靜,懂事,又愛我。”
“所以我一次次讓你等等。”
“現在我知道錯了。”
我點頭。
“知道就好。”
他眼裡重新亮起一點光。
“那我們。”
“沒有我們。”
我打斷他。
“許淮安,道歉是你的事。”
“回不回頭,是我的事。”
一年後,《歸途》成為工作室最暢銷的系列。
那件舊婚紗修復完成,被放進了紀念展廳。
旁邊沒有沈若寧的照片,也沒有我的婚禮照。
只有媽媽寫下的一句話:
【願我的女兒,無論嫁不嫁人,都有自己的歸途。】
開幕那天,葉姨問我為什麼沒戴鈴蘭胸針。
我摸了摸胸前那隻展翅的燕子。
“太重了。”
“現在這個剛好。”
門外陽光很好。
新的客人不斷進來。
我沒有再等誰把家還給我。
因為我已經親手給了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