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怕繼姐沒有歸屬感,卻忘了全家福中沒有我_第8章 8周年展開場前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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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年展開場前兩小時,哥哥和許淮安趕到工作室。
哥哥抱著婚紗。
許淮安拿著裝胸針的盒子。
兩個人站在門口,一身風塵。
像是終於把遲到的禮物送到我面前。
哥哥先開口。
“知意,東西拿回來了。”
“若寧沒穿壞。”
我掀開防塵袋。
腰側的珍珠拆過又縫,留下密密麻麻的針孔。
胸針背面的字,也少了一個。
沒穿壞。
只是再也不是原來的樣子。
“放下吧。”
哥哥盯著我。
“你沒別的話想說?”
“謝謝你們送過來。”
他的表情僵住。
“我們飛了十幾個小時。”
“我知道。”
“知意,我不是來聽你說謝謝的。”
“那你想聽什麼?”
他張了張嘴。
大概想聽我像以前一樣,說沒關係。
可那三個字,我已經說夠了。
許淮安把戒指放到桌上。
“婚禮可以延期。”
“你想在巴黎辦,也行。”
“工作室要是缺錢,我來投。”
他說得很快。
像是在談一個馬上能解決的專案。
我看著他。
“你還沒明白。”
“我沒拿取消婚禮嚇你,也不是等你來哄。”
“這婚,我就是不結了。”
許淮安臉色發白。
“因為若寧?”
“因為你。”
他猛地皺眉。
“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
“那你鬧什麼?”
這句話衝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我把戒指推回去。
“看,你還是覺得我在鬧。”
葉姨進來催我準備。
許淮安卻扣住桌沿。
“知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以後先考慮你。”
“胸針給你,婚紗也給你。”
“若寧那邊,我會保持距離。”
每一句都像補救。
沒有一句是理解。
哥哥低聲說:
“知意,哥也改。”
“你回來,我把你原來的房間恢復。”
“以後家裡什麼都先給你。”
我忽然想起那隻草莓蛋糕。
十六歲的我捧著它,以為自己又被愛了一次。
可真正的家人,不該每次都等我失去後,才來補一個更大的。
“房間不用恢復。”
“我不住了。”
工作人員推門通知:
“林老師,模特那邊出問題了。”
主秀模特扭傷腳,無法上臺。
董事會的人也趕了過來。
那個曾質疑我的法國男人冷著臉。
“取消主秀。”
“不能取消。”
“那你告訴我,誰來穿《歸途》?”
我看向鏡子裡的禮服。
它是按照媽媽年輕時的尺寸做的。
也是按照我的尺寸。
我脫下外套。
“我來。”
哥哥一把拉住我。
“你從沒走過秀,別逞強。”
我抽回手。
“你看。”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能做什麼。”
燈光亮起時,我穿著自己改好的禮服走上臺。
胸前沒有那枚鈴蘭胸針。
只有一隻掙脫藤蔓的燕子。
臺下掌聲響起。
我沒有看第一排的哥哥和許淮安。
他們帶著媽媽留下的東西趕來。
卻只能看著我,不再需要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