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怕繼姐沒有歸屬感,卻忘了全家福中沒有我_第5章 5飛機落地巴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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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巴黎時,天剛亮。
葉姨等在出口,見我只拖著一個箱子,眉頭一下皺了。
“就這些?”
“夠了。”
她沒追問,只接過行李。
車開進市區後,她把一份檔案遞給我。
工作室這些年經營得不好。
合夥人走了大半,幾個老員工也準備離職。
葉姨原本叫我來,只是想讓我保住媽媽的名字。
“董事會下午要見你。”
“他們覺得你沒經驗,想把工作室賣給一家大公司。”
“知意,我能替你擋一次,擋不了一輩子。”
我翻開工作室最近一年的賬目。
“那就不擋。”
葉姨看了我一眼。
“行,有你媽那股勁兒。”
下午,會議室裡坐了七個人。
一個法國男人把我的簡歷推回來。
“林小姐,你只做過婚禮策劃,從沒獨立設計過高定。”
“我們理解你的感情,可感情救不了公司。”
我沒有解釋,直接展開媽媽留下的設計稿。
“週年展原定的主禮服,腰線有問題。”
“模特走到第三步,裙襬就會往左偏。”
有人嗤笑。
“樣衣都沒見,你靠猜?”
“不是猜。”
我指著其中一處接縫。
“這裡少了一層內襯。”
“我媽畫圖有個習慣,需要返工的地方,她會把線畫得更重。”
房間裡安靜了。
葉姨讓人把樣衣送進來。
拆開腰線後,裡面果然少了一層固定襯。
男人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看懂的?”
“我從六歲開始看她畫圖。”
媽媽離開了十一年。
可在這裡,她的每一條線都還認識我。
會議結束後,葉姨給了我七天。
七天內完成周年展。
做不到,工作室照樣會被出售。
我接過鑰匙。
“夠了。”
同一時間,林家人拍完照片回到家。
爸爸進門就問:
“知意呢?還沒回來?”
保姆指了指玄關。
“大小姐早上就走了。”
“她說去哪了嗎?”
“沒說。”
許淮安看到原封未動的鑽石胸針,臉色沉了沉。
“還鬧呢?”
哥哥拿出手機。
“我給她打。”
電話關機。
微信不回。
家庭共享的位置也沒了。
爸爸沒當回事。
“她能去哪?最多住兩天酒店。”
沈若寧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小聲說:
“姐姐不會因為我,連婚都不結了吧?”
“別亂想。”
許淮安嘴上這麼說,還是打開了婚禮群。
群聊已經解散。
他愣了兩秒,立刻聯絡策劃師。
對方很快接通。
“許先生,林小姐昨天已經取消婚禮了。”
“六十萬定金,她也確認自己承擔。”
許淮安猛地站起來。
“誰允許你們取消的?”
策劃師被問懵了。
“新娘本人,還需要誰允許?”
哥哥已經衝上樓。
幾分鐘後,他站在我的房間門口,臉色發白。
衣櫃裡還剩幾件舊衣服。
媽媽的設計稿、照片和我的護照,全都不見了。
桌上只有那枚訂婚戒指。
下面壓著一張紙。
不是告別信。
只是婚禮取消單的影印件。
許淮安一把抓過來。
看到簽字日期時,他的手僵住了。
我取消婚禮的時候,他們正在陪沈若寧試我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