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怕繼姐沒有歸屬感,卻忘了全家福中沒有我_第6章 6許淮安買了當天飛巴黎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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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淮安買了當天飛巴黎的機票。
哥哥攔住他。
“你知道她在哪嗎?”
“不知道就找。”
“巴黎那麼大,你上哪找?”
兩個人第一次因為我吵起來。
爸爸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
“夠了。”
“她就是在逼我們低頭。”
“從小到大都這樣,受點委屈就擺臉色。”
周姨忽然問:
“她從小到大,真這樣嗎?”
爸爸噎住了。
周姨看向樓上。
“知意小時候連房間被換了,都沒哭。”
“生日宴給若寧,她也只問了一句,蛋糕還會不會有。”
“老林,她不是愛鬧。”
“她是連鬧都不敢。”
客廳靜了下來。
沈若寧咬了咬唇。
“媽,你這話什麼意思?”
“姐姐走了,你們就覺得全是我的錯?”
“我沒讓她走。”
“婚紗是哥哥讓我穿的,胸針也是哥哥給我的。”
哥哥猛地抬頭。
“沒人說全是你的錯。”
“可你每次都知道,那些東西屬於誰。”
沈若寧的眼圈瞬間紅了。
“那我怎麼辦?”
“你們對我好,我還得推開嗎?”
“我從小沒有爸爸,好不容易有個家,我抓緊一點也錯了?”
她沒裝哭。
眼淚掉得又急又兇。
周姨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抓住自己的,不叫錯。”
“可你抓的,都是知意的。”
巴黎時間凌晨兩點,我還在工作室改樣衣。
週年展的主禮服叫《歸途》。
是媽媽生前沒完成的最後一件作品。
葉姨把舊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裡,媽媽抱著六歲的我。
我趴在她肩上,睡得臉都壓扁了。
“這件衣服原本叫《知意》。”
葉姨說。
“後來她病重,怕你看到名字難過,才改成《歸途》。”
我捏著針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麼一直沒完成?”
“少一枚胸針。”
葉姨遞來設計圖。
禮服胸前,正是那枚被哥哥拍回來的鈴蘭胸針。
媽媽去世前,把婚紗和胸針交給一位朋友保管。
她怕爸爸再婚後,我守不住這些東西。
許淮安找到婚紗,不是巧合。
是那位朋友看到了我們的婚訊,主動聯絡他。
哥哥拍回胸針,也不是從陌生收藏家手中拍來的。
是媽媽的朋友故意送上拍賣會,想讓林家知道它有多珍貴。
“她交代過,只能給你。”
葉姨嘆了口氣。
“看來他們沒聽明白。”
我低頭繼續縫內襯。
“不需要了。”
“沒有胸針,《歸途》上不了臺。”
“那就換一枚。”
我從設計稿裡抽出一張白紙。
“媽媽沒做完的事,不代表我只能照著她的路走。”
天亮時,我畫好了新的配飾。
不再是鈴蘭。
是一隻剪斷藤蔓的燕子。
手機重新開機後,跳出幾十個未接來電。
許淮安、哥哥、爸爸。
最多的是許淮安。
他發來一長串訊息。
【婚禮取消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你把地址給我,我去接你。】
【知意,別把一時生氣變成無法挽回的事。】
我看了片刻,只回了四個字。
【不用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