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真是你的人啊_第 5 章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第 5 章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一秒。

兩秒。

三秒。

隨後，她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像雷達一樣在人群中掃射。

最後，兩道犀利得能殺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躲在柱子後面的我身上。

我頭皮一陣發麻，拔腿就想往廚房跑。

“周麗！”

宋玉珍和林曼秋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怒吼，聲音穿透了整個大廳。

“你給我過來！”

滿大廳的賓客都停下了筷子，面面相覷。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連眼皮都沒抬，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我知道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像上刑場一樣一步步挪了過去。

宋玉珍一把扯下肩上的披肩，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周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披肩哪來的？”

林曼秋也把那枚翡翠胸針摘了下來，捏在手裡，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的癢癢粉呢？大嫂的拉鍊呢？”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你兩頭吃回扣是不是！”

兩位太太氣勢洶洶，眼看著就要在壽宴上不顧體面地手撕了我。

我環顧四周，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親戚們，此刻全都豎起了耳朵，眼裡閃爍著看豪門笑話的興奮。

我知道，今天要是認了慫，不僅退休金泡湯，這輩子在陸家就算是身敗名裂了。

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我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見。

“大太太，二太太，癢癢粉我倒進馬桶了，拉鍊我也沒絞。”

“這披肩和胸針，是我花了自己的三萬塊私房錢，給兩位太太買的。”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宋玉珍瞪大了眼睛，指著我的手都在抖：“你瘋了？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林曼秋也是滿臉不可置信：“你個下人，誰給你的膽子做我們的主？”

我迎著她們吃人的目光，反而笑了一聲。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揉得皺巴巴的信封，雙手遞到老太太面前的桌子上。

“老太太，這是我的退休申請，本來想壽宴之後交的，今天索性就攤開來說吧。”

老太太瞥了信封一眼，沒說話。

我轉過身，看著宋玉珍和林曼秋。

“大太太，您讓我給二太太的禮服下癢癢粉。二太太要是當眾出醜，丟的是誰的臉？是陸家的臉！是老太太的臉！”

“還有二太太，您讓我絞松大太太的拉鍊。大太太走光了，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怎麼寫陸家？”

我越說聲音越穩，心裡的憋屈全都倒了出來。

“兩位太太鬥了半輩子，每次都是拿我當槍使。”

“上個月，大太太讓我把二太太的燕窩換成白木耳，我沒換，我告訴二太太，是大太太心疼您上火，特意吩咐加的冰糖。”

林曼秋愣住了。

“上上個月，二太太讓我把大太太的暖手爐裡裝上冷水，我沒裝。我告訴大太太，是二太太特意託人買的極品無煙炭。”

宋玉珍的臉色僵硬了。

“這兩年，你們互相送的那些‘示好’的禮物，傳的那些‘關心’的話，全是我周麗自掏腰包、絞盡腦汁編出來的！”

“要不是我兩頭瞞著、兩頭哄著，你們倆早就把這陸家老宅拆了！”

我看著她們震驚到有些發懵的表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太太，二太太，我伺候了你們大半輩子，我累了。”

“我只想安安穩穩退個休。這三萬塊的披肩和胸針，就當我周麗孝敬兩位太太的散夥飯。”

說完，我不再看她們，轉身對著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老太太，周麗告辭了。”

我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地往大門外走去。

大廳裡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就在我快要跨出門檻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老太太蒼老卻有力的聲音。

“站住。”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老太太拄著柺杖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呆若木雞的宋玉珍和林曼秋。

“這壽宴還沒結束，我陸家的人，誰允許你走了？”

老太太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