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把我獻祭給惡魔,可我早已打服整個地獄_第 3 章 鐵釘距離我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第 3 章
鐵釘距離我的眼球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生鏽的鐵腥味混雜著教堂裡的黴味,直衝鼻腔。
夏子軒的手在興奮地發抖,但他並沒有立刻刺下去,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我的表情。
他企圖在我的臉上找到一絲求饒或者恐懼的痕跡。
很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用那隻即將被刺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刺啊。”
我甚至主動開口,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你如果不刺下來,我都瞧不起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你他媽裝什麼硬骨頭!”
他大吼一聲,雙手握緊鐵釘,用力向下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等一下!”
我媽突然尖叫一聲,撲上來一把抓住了夏子軒的胳膊。
“不能弄瞎眼睛!那本書上剛才翻到後面了,祭品的身體必須保持基本完整,不能破壞五官!否則惡魔會覺得祭品有瑕疵,不肯給錢的!”
夏子軒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鐵釘的尖端已經觸碰到了我的睫毛。
他煩躁地甩開我媽的手。
“那你說怎麼辦!這惡魔現在急得團團轉,再不獻祭,它萬一跑了呢!”
我媽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越發陰毒。
她轉身從那個黑色的皮包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一種紫黑色的粉末。
“用這個。這是賣書的那個人配的‘噬魂香’。點燃之後燻在祭品鼻子底下,不會破壞肉體,但能讓她的神經痛感放大十倍,而且會產生極其恐怖的幻覺。”
她把粉末倒在一個破瓦片上,用打火機點燃。
一股極其刺鼻的甜膩煙霧瞬間升騰起來。
她把瓦片端到我的臉側,用手扇著風,把煙霧直直地往我的鼻子裡灌。
“聞吧,多聞點。這可是媽花了大價錢給你買的。”
她一邊扇風,一邊開始用語言進行精神折磨。
“夏彌魘,你別怪媽心狠。你從生下來就不討喜。你弟弟出生的時候,算命的說他命裡缺金,必須有個姐姐給他擋煞、鋪路。你就是那個墊腳石。”
煙霧鑽進我的鼻腔,順著氣管進入肺部。
一種強烈的麻痺感開始蔓延。
我感覺到四肢變得沉重,視線開始模糊。
但這並不是幻覺,而是我的身體正在因為毒藥和毒煙的雙重作用,加速走向衰竭。
“你以為你考上好大學,自己賺錢就能擺脫我們了?”
我爸在一旁冷笑出聲。
“你大一那年拿的獎學金,是我去學校教務處鬧,說你偷家裡的錢,逼著學校把錢打到我的卡上的。你還傻乎乎地以為是學校取消了你的名額。”
“還有你談的那個男朋友。”
夏子軒得意地插嘴。
“是我拿你的手機給他發信息,說你得了絕症需要幾十萬治病。他第二天就嚇得拉黑了你。你還躲在被窩裡哭了好幾天吧?”
他們一句接一句地丟擲這些惡毒的真相。
企圖用這些背叛和算計,擊潰我最後的心理防線,製造出惡魔所需要的絕望。
瑣碎、卑劣、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
他們以為這些事情能傷害到我?
在地獄裡,狡詐的魅魔曾變成我最信任的副官,在我的酒杯裡下毒,試圖篡奪王位。
深淵領主曾聯合了十八個部落,佈下天羅地網,只為了把我抽筋拔骨。
比起那些波瀾壯闊的背叛和殺戮,他們這些小打小鬧,簡直就像是幾隻螞蟻在向我炫耀他們偷走了一塊餅乾屑。
“你們說完了嗎?”
我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具人類軀殼逐漸微弱的心跳。
“如果說完了,那就進行最後一步吧。”
毒藥的侵蝕已經到了心臟的邊緣。
我能感覺到,大天使加百列留在我靈魂深處的那道金色鎖鏈,正在因為宿主生命力的流失,而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裂痕。
只要這具身體徹底死亡。
封印就會崩塌。
這本來是加百列為了防止我自殺而設下的死局:如果我強行自殺,靈魂會隨之湮滅。
但他算漏了一點。
如果是別人主動殺了我,獻祭了我。
那就不算我破壞規矩。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爸看著我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臉,聲音開始發抖。
但他眼中的貪婪最終戰勝了恐懼。
“不管了!弄死她!法陣已經刻完,只要她斷了氣,獻祭就完成了!”
他四下看了一圈,最後脫下自己那件散發著汗臭味的外套,團成一團。
“老伴兒,按住她的手腳!”
我爸咬著牙,把那一團衣服狠狠地捂在了我的臉上。
黑暗徹底降臨。
缺氧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來。
肺部在痙攣,本能地想要呼吸,卻只能吸入那件衣服上的汙垢和剛才未散盡的毒煙。
我沒有掙扎。
我徹底放鬆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
來吧。
殺死我。
釋放我。
我聽見我媽急促的呼吸聲,聽見夏子軒在一旁興奮地倒數:
“十、九、八......”
在倒數聲中,我感覺到胸腔裡那顆微弱跳動的心臟,終於不甘地停下了最後一次搏動。
靈魂深處。
那道困了我二十三年的金色鎖鏈。
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