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把我霧化器里的葯換成乾冰後,全家悔瘋了_第10章 10姜柔的判決是在年底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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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的判決是在年底下來的,
過失致人死亡,判了三年。
宣判那天,她沒請律師求情,
只在最後陳述時說了一句:
“我姐姐喘不上氣的時候,我在剪影片。”
“這三年,我想記住她。”
爸爸的公司沒撐過那個冬天,
合作方走光了,股價一跌再跌,
他賣掉了別墅,搬進一套小房子,
新家裡所有的門,他都親手拆掉了鎖。
他跟媽媽離了婚,
不是誰怪誰,
是他們每次對視,看見的都是那扇門。
媽媽留在老房子裡,住進了我的房間,
門被姜嶼拆走了,那個門框一直空著,
她說這樣很好,
這樣念念回來,就不用敲門了。
她學會了做蓮蓉,
是奶奶手把手教的,
一次,兩次,第十次,終於做出了那個味道。
可她每次做好,都只擺在我的照片前,
一口也不吃。
姜嶼辭了工作,
開始在網上拍影片,講乾冰,講哮喘,講密閉空間的危險,
每一期的開頭都一樣:
“我妹妹叫姜念,二十二歲。”
“她死在我親手鎖上的門後面。”
有人罵他作秀,他不回,
有人說看了影片,把孩子房間裡的乾冰拿走了,他就一條一條地回“謝謝”。
獄裡的姜柔每個月都會寫一封信,寄給奶奶,
信裡不提減刑,也不求原諒,
只是一遍一遍地寫那晚的事,
寫她往藥杯裡舀乾冰時手有多穩,
寫她刪那條評論時有多不耐煩,
寫她第二天趴在門上,明明聽見機器還在轉,卻轉身下了樓。
最後一封信裡夾著一張照片,
是她在監獄手工課上扎的一盞兔子燈,歪歪扭扭的,
背面寫著一行字:
“姐姐,等我出去,想去桂花樹下給你磕個頭。”
“你要是不願意見我,我就站在院門外。”
奶奶把信收進了鐵盒,沒有回,
也沒有扔。
第二年中秋,
奶奶要帶我回老家,
她說,老家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是我出生那年種的,
我丟了二十年,它就開了二十年。
那天所有人都去了,
爸爸,媽媽,姜嶼,還有糯米。
媽媽帶了一盒蓮蓉月餅,
每一個上面都壓了同一個字,
“念”。
骨灰埋在桂花樹下的時候,風一吹,滿院子都是香的,
奶奶坐在樹下,又哼起那支老調子,
這一次,她哼完了。
媽媽跪在土邊,把月餅一塊一塊擺好:
“念念,媽做出來了,你嚐嚐。”
“這次,是媽做的。”
我站在桂花樹下,看著他們,
看著爸爸滿頭的白髮,看著哥哥紅著的眼睛,看著媽媽燙滿疤的手,
我等了兩年的一扇門,
他們用了一輩子來補。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糯米突然朝我這邊叫了一聲,尾巴搖個不停,
好像它一直都看得見我。
我蹲下來,最後一次摸了摸它的頭,
然後站起身,
院門開著,沒有鎖,
外面是很亮很亮的月光,
這一次,
不用任何人來開門,
我自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