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借住別墅,保姆一家直接佔為己有_第2章 2

好心借住別墅,保姆一家直接佔為己有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雖然但是

第2章 2

人群被粗暴地撥開。

三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率先衝入,將我護在中間。

緊接著,一個身穿高定手工西裝,面容冷峻如修羅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是我的哥哥,沈忱。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提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精英法務。

沈忱快步走到我身邊,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檢視我流血的膝蓋和紅腫的腳踝。

當他看到我腿上的傷口時,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讓人膽寒的殺意。

“誰幹的?”沈忱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秀蓮被沈忱那駭人的氣場震懾,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但一看旁邊有警察,還有那麼多鄰居看著,加上她根本不認識什麼邁巴赫,只覺得這群人是來裝腔作勢的。

她強行挺起胸膛,指著沈忱的鼻子叫囂。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

“我告訴你們,這房子就是我的!你帶幾條黑狗來嚇唬誰啊?還帶個假醫生來碰瓷是吧!”

劉強也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梗著脖子從臺階上走下來,滿臉橫肉直哆嗦。

“就是!這女的自己沒站穩摔的,關我們屁事!”

“開幾輛租來的破車就裝大老闆?我告訴你們,老子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警察同志都在這兒,你們還敢黑社會打人不成?”

那個老太婆更是唯恐天下不亂,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

“警察同志,你們看看啊!”

“這不知道是她在外面認的哪個哥哥,帶著一群流氓來搶我大孫子的房子了!你們快拔槍把他們抓起來啊!”

面對這群不知死活的跳樑小醜,沈忱甚至連跟他們對罵的興致都沒有。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從薄唇裡冷冷吐出兩個字:“控制。”

話音未落,為首的兩名保鏢如獵豹般竄出。

5.

“哎喲——”

劉強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保鏢一個利落的擒拿手反剪雙臂,緊接著膝彎處捱了重重一腳。

“噗通”一聲,他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臉頰被保鏢死死按在被太陽烤得滾燙的引擎蓋上,疼得他殺豬般慘叫起來。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王秀蓮見兒子被抓,尖叫著就要衝上來撓人。

另外兩名保鏢一左一右,像鉗子一樣死死鎖住了王秀蓮和老太婆的胳膊,直接將她們反扣在牆上,任憑她們怎麼蹬腿都動彈不得。

“住手!”

兩名警察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執法記錄儀上。

“當著我們的面動用私刑,像什麼話!把人放開!”

沈忱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名片,雙手遞給帶隊的警官,語氣恢復了商界大佬的沉穩與剋制,但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警官你好,沈氏集團,沈忱。地上這位,是我的親生妹妹,沈玥。”

聽到“沈氏集團”四個字,帶隊警官的神色猛地一凜。

在這個城市,沒人不知道沈氏集團的法務部有多麼難纏。

沈忱指了指被按住的劉強,語氣冰冷。

“警官,我的安保人員並沒有尋釁滋事,只是在進行必要的防衛隔離,防止這群非法侵入者繼續對我妹妹行兇,或者破壞現場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水池裡飄著的愛馬仕包,以及我腿上的血跡,聲音拔高了幾分,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沈忱是個遵紀守法的商人,絕不仗勢欺人。但今天,這家人非法侵佔我妹妹的住宅,毀壞財物,甚至涉嫌故意傷害。我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和和解。”

“現場的每一滴血,我都會讓他們用下半輩子來償還。”

冷酷的宣言讓全場鴉雀無聲。

王秀蓮和劉強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似乎踢到了真正的鐵板,臉色開始發白。

沈忱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兩名提著防爆密碼箱、戴著白手套的法務精英。

“張律師,開始幹活。讓這群法盲看看,什麼叫證據確鑿。”

張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提著厚重的公文包上前一步,眼神里閃爍著法務精英特有的鋒芒。

“好的,沈總。”

張律師動作麻利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防水加密硬碟,直接連線到隨身攜帶的高畫質微型投影儀上。

兩名保鏢迅速在別墅大門旁的白牆上掛起了一塊行動式幕布。

“警察同志,各位鄰居,既然這家人想要證據,那我們就當眾把證據擺清楚。”

張律師的聲音透過便攜擴音器,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幕布亮起,第一張圖片,赫然是這棟別墅的真實房產證原件的高畫質掃描件。

“這是不動產登記中心出具的官方證明,房屋所有權人:沈玥。”

張律師指著螢幕,“至於這位王女士剛才出示的房產證......”

張律師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展示給警察看。

“我們剛剛在趕來的路上,已經聯絡了相關鑑定機構。那是一本徹頭徹尾的假證。字型間距不對,公章的防偽紋路完全缺失。根據《刑法》第二百八十條,偽造國家機關公文、證件罪,三年起步。”

王秀蓮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幕布上的畫面一轉,變成了我跟王秀蓮半個月前的微信聊天記錄投屏。

“沈小姐,求求您把客房借給我家人住一週吧,我爹媽看病沒地方去......” “可以,但只借一週,不要亂動我的私人物品。”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張律師冷笑一聲,“接下來,請大家欣賞一段精彩的監控錄影。”

畫面開始播放。

這是別墅內部的隱藏監控,我平時為了防盜安裝的,王秀蓮根本不知道。

畫面中,王秀蓮一家搬進來的第一天,劉強就找了個開鎖匠,強行撬開了大門的密碼鎖,換上了新鎖。

第二天,王秀蓮偷偷溜進我的衣帽間,將我價值上百萬的限量版珠寶首飾一件件往兜裡塞,然後拿去給兒媳婦張麗戴在脖子上,兩人對著鏡子搔首弄姿。

第三天,張麗嫌棄我客廳裡那套價值十五萬的義大利定製真皮沙發太滑,竟然直接拿剪刀在上面劃了幾道長長的大口子,用來放她的待產包和從老家帶來的髒衣服。

第四天,劉強掄著大錘,把我的客臥砸得稀巴爛,重新刷成了劣質的粉色油漆,改造成了嬰兒房。

......

一樁樁,一件件,喪心病狂的破壞和盜竊行為,被高畫質攝像頭拍得纖毫畢現。

圍觀的鄰居們徹底看傻了眼,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哪!這哪裡是保姆,這簡直是引狼入室啊!”

“太不要臉了!偷人家珠寶,劃人家沙發,還把人家房子砸了,居然還有臉報警抓業主?”

“我呸!剛才還裝可憐,原來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剛才還幫著王秀蓮說話的幾個鄰居,氣得臉色鐵青,指著王秀蓮的鼻子破口大罵。

警察的臉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他們辦案多年,也沒見過行徑如此惡劣、倒打一耙如此熟練的嫌疑人。

帶隊警官立刻上前一步,掏出手銬,厲聲喝道。

“王秀蓮,劉強!你們涉嫌盜竊、故意毀壞財物、非法侵入住宅,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強制傳喚!”

6.

鐵證如山面前,手銬那冰冷的觸感讓王秀蓮徹底崩潰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像一灘爛泥。

“不......不是這樣的......警察同志,你們聽我解釋,我就是借戴一下,沒想偷啊......”

張律師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拿出一份長長的核損清單,大聲宣讀,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反派的心上。

“根據監控錄影和購買憑證,王秀蓮及其家屬共盜竊沈玥女士珠寶首飾價值28萬元。

“故意毀壞定製沙發、高檔寢具、衣物等價值8萬元;未經允許私自砸毀牆體改造房屋,預估修繕恢復費用6萬元。”

“你以為那是普通的金銀首飾?那是梵克雅寶的限量款和卡地亞的高定!”

“還有那套被你們當垃圾堆的沙發,是義大利純手工小牛皮,上面每一道劃痕,都是按釐米計費的賠償!”

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中滿是看螻蟻般的憐憫與嘲諷,最後重重報出總數。

“合計直接經濟損失:42萬元整。”

張律師合上資料夾,目光如刀。

“除了民事賠償,王秀蓮一家涉嫌偽造國家機關證件罪、盜竊罪、故意毀壞財物罪。另外,剛才王秀蓮故意推搡導致沈玥女士受傷,涉嫌故意傷害。數罪併罰,你們一家,準備在牢裡過年吧。”

“42萬?!”

王秀蓮聽到這個數字,兩眼一翻白,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她幹一輩子保姆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被按在警車上的劉強腦子更是“嗡”的一聲炸開了,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4萬塊存款都沒有!

他原本打著如意算盤,仗著親媽當內應,一分錢彩禮不花,白嫖一套大別墅,還能在準丈母孃面前裝大老闆。

現在不僅美夢稀碎,還要背上鉅債去坐牢!

“媽!你不是說這死丫頭就是個傻白甜,沒背景好拿捏嗎!你不是說監控的線都被你剪斷了嗎!”

劉強氣急敗壞地衝著自己的親媽咆哮,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扭曲在了一起。

保鏢剛一鬆手,劉強竟然像瘋狗一樣撲向王秀蓮。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全場。

劉強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直接把王秀蓮打得嘴角崩裂,後槽牙都鬆動了,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你說只要我們住進來死不承認,她就拿我們沒辦法!現在好了,老子要坐牢了!42萬,把你賣了都不夠賠!”

劉強目眥欲裂,毫不留情地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踹在親媽的肚子上。

王秀蓮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強子......你打媽?媽這不都是為了你嗎?為了讓你娶媳婦充門面,為了讓你在城裡紮根啊!”

“我呸!你個老不死的,你害死老子了!”

母子倆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撕破了虛偽的親情面具,開始狗咬狗,互相推諉責任。

那兩個原本裝病的老人,此刻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7.

就在這狗咬狗的鬧劇上演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人群外。

一個穿著花枝招展、燙著大波浪卷的中年婦女擠進了人群,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高檔喜糖和名貴禮盒。

她下巴揚得老高,滿臉寫著“我女兒嫁入豪門”的嘚瑟。

“哎喲,讓讓,都讓讓!強子,張麗媽,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熱鬧啊?”

來人正是張麗的母親,劉強的準丈母孃。

她今天是特意來“大別墅”跟男方敲定結婚日期的,順便在這些“富人區”的鄰居面前擺擺準親家的譜。

張麗一看到親媽來了,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顧不上肚子隱隱作痛,哭喊著撲了過去。

“媽!你可算來了!警察要抓強子坐牢啊!他們說強子是賊!”

張麗媽一頭霧水,手裡的喜糖掉了一地,名貴的巧克力滾落進泥水裡。

“坐牢?坐什麼牢?強子不是大老闆嗎?這大別墅不是強子全款買的婚房嗎?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旁邊圍觀的鄰居張太太平時就看不慣王秀蓮一家的做派,此刻冷笑一聲,忍不住開口科普。

“大老闆?大別墅?哎喲喂,你可長點心吧!你這女婿一家子都是賊!”你看看那大螢幕上的監控,你女婿撬鎖,你張麗媽偷人家的百萬珠寶。”

“你閨女還拿剪刀劃破了人家十幾萬的沙發!這叫鳩佔鵲巢,懂不懂?”

張太太口齒伶俐,繪聲繪色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給她講了一遍。

張麗媽聽得目瞪口呆,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瞬間由紅轉綠,最後變成了鐵青。

她轉頭看向張麗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嚇得像觸電一樣一把扯了下來,扔燙手山芋似的扔在地上。

沈忱冷著臉,從保鏢手裡拿過那本被鑑定為偽造的房產證,直接扔在了張麗媽的腳下。

“撿起來看看,這就是你女婿給你女兒買的婚房。

印刷廠五十塊錢批發的,連防偽水印都是拿圓珠筆畫的。”

張麗媽顫抖著手撿起那本假證,翻開一看。

那粗劣的紙質、模糊的假印章,甚至上面“沈玥”兩個字被塗改液蓋住,歪歪扭扭寫上“劉強”的痕跡,在陽光下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劉強!王秀蓮!你們一家子詐騙犯!”

張麗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強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說在城裡買了別墅,我才同意把閨女嫁給你的!連彩禮我都只收了你們六萬!搞了半天,你們是保姆偷僱主的房子來騙婚!”

“媽,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這事兒能解決......”

劉強慌亂地想要解釋,伸手去拉張麗媽的袖子。

“誤會個屁!42萬的賠償,還要坐牢!我閨女跟著你,那就是跳火坑!我呸!”

張麗媽一把甩開劉強的手,一口濃痰吐在劉強臉上,尖利的指甲直接在他臉上撓出三道血印,咬牙切齒地宣佈。

“這婚不結了!趕緊退婚!把我的嫁妝退回來!”

退婚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王秀蓮的神經。

為了娶這個城裡媳婦,她可是連老臉都不要了,甚至冒著坐牢的風險來霸佔別墅。

現在親家說退婚就退婚,還要要回嫁妝,孫子也沒有了,她怎麼可能接受?

王秀蓮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只護食的母雞,指著張麗的鼻子破口大罵。

“退婚?你做夢!你閨女肚子裡懷著我們老劉家的種,她生是我們家的人,死是我們家的鬼!”

“睡都睡過了,還想跑?你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今天就算綁,你也得給我兒子生下這個大胖小子!”

張麗本來就因為驚嚇過度肚子疼,聽到王秀蓮罵她,頓時也火了

。她平時在家裡也是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種氣?

“你個老騙子!你偷人家的珠寶給我戴,害我也成了同案犯!我就算去打胎,也絕不嫁給你兒子這種窮光蛋勞改犯!你們一家子垃圾!”

“你敢打我孫子的主意!我跟你拼了!”

王秀蓮像瘋牛一樣衝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張麗的頭髮,用力往地上拖。

張麗媽見女兒被打,尖叫一聲,掄起手裡帶鉚釘的硬皮包就往王秀蓮頭上砸。

“老潑婦,敢打我閨女!我撕爛你的嘴!”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劉強想去幫親媽,卻被張麗媽一腳踹在命根子上,疼得捂著襠部倒吸涼氣,跪在地上直不起腰。

那兩個原本裝病的老頭老太見狀,也嗷嗷叫著加入了戰局,專門下黑手掐張麗媽的軟肉。

三個女人加上兩個老頭老太,在別墅門前上演了一齣極度粗鄙的全武行。

扯頭髮、抓臉、撕衣服、滿地打滾,場面極度混亂,連警察一時半會兒都拉不開。

“哎喲!我的肚子!血......好多血!”

混亂中,不知道被誰狠狠踹了一腳肚子,張麗重重地摔倒在臺階邊緣。

她捂著肚子發出淒厲的慘叫,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了下來,迅速染紅了白色的孕婦裙,觸目驚心。

“動胎氣了!真流產了!”圍觀群眾驚呼著後退。

警察見狀,立刻強行將眾人分開,並撥打了120。

救護車呼嘯而至,將哀嚎的張麗和哭天搶地的張麗媽拉去了醫院。

而王秀蓮、劉強,以及那兩個參與鬧事的老人,則被警察全部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8.

到了警局,劉強剛被帶進審訊室,還沒來得及狡辯,他的手機就響了。

警察允許他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劉強公司人事部經理冰冷且厭惡的聲音。

“劉強,你的事情已經在網上發酵了。

小區業主把你霸佔房屋、砸毀別墅的影片發到了同城熱搜。

公司極其重視員工品行,鑑於你的惡劣違法行為,你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王經理,你聽我解釋,那是誤會,我沒偷......”

“不用解釋了,警方通報都出來了。另外,因為你的醜聞,導致公司名譽受損,法務部正在評估起訴你要求賠償。”

“不用來辦交接了,你的私人物品我們會直接扔進垃圾桶,好自為之。”

電話裡甚至還能隱約聽到其他同事嘲諷的笑聲。

“真噁心,平時裝富二代,原來是個賊......”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劉強握著手機,眼神空洞,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老婆跑了,孩子沒了,工作丟了,還要面臨鉅額賠償和牢獄之災。

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我在沈忱的陪同下,先去私立醫院處理了傷口。

腳踝輕微骨裂,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膝蓋也做了清創包紮。

沈忱全程冷著臉,要求醫生出具了最詳細、最嚴重的傷情鑑定報告。

隨後,我們帶著完整的證據鏈,來到了警局做筆錄。

調解室裡,王秀蓮一家被關在鐵柵欄後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看到我坐著輪椅被推進來,王秀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隔著柵欄瘋狂磕頭,額頭砸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很快就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沈小姐!沈大善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就是一時糊塗,沒見過世面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劉強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用力扇著自己耳光,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沈玥,你看在我媽伺候了你大半年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42萬,我們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你這麼有錢,何必跟我們窮人計較呢?”

我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兩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不知道從哪裡看了網上的影片,紛紛打來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玥玥啊,我聽說你把保姆一家送進局子了?哎呀,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畢竟是窮人,沒文化不懂法。你家大業大的,幾百萬的房子放著也是放著,不差那幾十萬賠償,何必把人往絕路上逼呢?”

“是啊玥玥,那保姆的兒媳婦剛才在醫院大出血,孩子都沒保住,也算遭了報應了。”

“你去籤個諒解書,這事就算了吧。現在網上仇富的人多,傳出去說你為富不仁、逼死人命,多難聽啊。聽大姑一句勸,吃虧是福。”

聽著電話裡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極品語錄,我冷笑一聲,把音量調到最大,讓調解室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姑,二叔。”

我對著手機,語氣毫無溫度,字字如刀。

“如果今天我沒有提前回來,我的房子就會被他們徹底霸佔,我的首飾會被他們賣掉。”

“如果我沒有裝監控,我就會被他們誣陷成入室搶劫的老賴。如果我哥哥沒帶保鏢來,我現在可能已經被他們從臺階上推下去摔死了!”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們要是覺得他們可憐,覺得吃虧是福,行啊!這42萬的賠償,你們替他們出!”

“只要款項今天到賬,我立刻籤諒解書。誰轉賬?大姑還是二叔?現在報卡號,我等你們打錢!”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隨後是一陣極其尷尬的乾咳聲。

“那什麼......玥玥啊,我鍋裡還燉著排骨湯,火沒關,先掛了啊。”

“喂?喂?哎呀這訊號怎麼這麼差,聽不見了,掛了掛了。”

不到十秒鐘,所有充當理中客的親戚全部做鳥獸散,結束通話了電話。

10.

我收起手機,看著目瞪口呆的王秀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王秀蓮,收起你那套‘弱者有理’的把戲。我的善意,是給有底線的人的,不是給你們這種蹬鼻子上臉的吸血鬼的。”

“窮不是你們作惡的護身符!”

“我明確表態,絕不接受任何調解。要麼72小時內把42萬一分不少地賠給我,要麼,你們全家就去牢裡踩縫紉機。少一分錢,我都追究到底。”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由沈忱推著輪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

接下來的半個月,王秀蓮一家經歷了真正的地獄。

為了不讓劉強坐牢毀了下半輩子,王秀蓮的父母拖著病體,連夜回到了農村老家。

兩個老人求爺爺告奶奶,挨家挨戶去借錢,結果親戚們早就看了網上的影片,像躲瘟神一樣把他們拒之門外。

最後走投無路,兩個老人只能把家裡唯一的自建房連同宅基地,以極低的價格賤賣給了村長。

村長趁火打劫,硬生生把價格壓到了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東拼西湊,連王秀蓮的養老金都取光了,終於湊齊了42萬,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賠償到位,但並不代表免除所有處罰。

王秀蓮和劉強因為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毀壞財物且情節惡劣,被警方處以行政拘留15天的頂格處罰。

那兩個裝病打人的老人,因為包庇和尋釁滋事,也被拘留了5天。

不僅如此,現實的毒打接踵而至。

張麗在醫院打掉了孩子,因為大出血傷了底子,醫生說以後很難再孕。

張麗媽拿著醫院的賬單和精神損失費的起訴書,直接告到了法院。

劉強剛從拘留所出來,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被迫又賠了張麗5萬塊錢的打胎營養費和青春損失費。

這筆錢,是他借了高利貸才還上的。

更慘的是,劉強因為有了行政拘留的違法記錄,加上網上的名聲徹底臭了,在這個資訊透明的時代,正規公司根本不敢錄用他。

他只能去城郊的黑工地搬磚,幹最苦最累的活。包工頭知道他的底細,故意剋扣他的工資,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昔日西裝革履的“大老闆”,如今成了滿身泥汙、卑躬屈膝的苦力。

十五天後,拘留期滿。

王秀蓮從拘留所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老了十歲。

原本半百的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背,眼神陰鷙得可怕。

家沒了,錢賠光了,背上了高利貸,兒子的婚事黃了、前途也毀了。

她蹲在拘留所門口,看著來接她、滿臉胡茬形容枯槁的劉強,心裡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

她根本不覺得這一切是自己貪婪造成的,反而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身上。

“沈玥那個小賤人!把我害得這麼慘!老孃就算是死,也要拉她墊背!”王秀蓮咬牙切齒地放狠話,眼底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我要去燒了她的別墅!我要讓她也嚐嚐傾家蕩產的滋味!大不了我這條老命不要了!”

劉強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生怕被路過的警察聽見。

但王秀蓮眼底的瘋狂,卻猶如毒蛇般揮之不去,徹底吞噬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三天後的一個深夜,月黑風高,連路燈都暗了幾分。

王秀蓮提著兩桶從黑市買來的散裝汽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像個幽靈一樣,悄悄摸到了我那棟近郊別墅的門前。

她惡狠狠地盯著那扇換了新密碼的大門,腦海裡全是我坐著輪椅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擰開汽油桶的蓋子,準備把汽油潑在門上點火,讓這棟毀了她全家的房子化為灰燼。

“幹什麼的!放下東西,雙手抱頭!”

突然,四道刺眼的戰術手電筒強光打在她的臉上,照得她瞬間致盲。

四個穿著黑色安保制服、手持防暴棍的專業保安從暗處如猛虎般衝了出來,一個利落的擒拿,瞬間將王秀蓮死死按倒在地。

汽油桶被打翻,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

“放開我!我要燒死那個小賤人!我要燒了這破房子!”

王秀蓮像瘋狗一樣瘋狂掙扎,嘴裡罵著最惡毒的髒話。

保安隊長冷笑一聲,一腳踩住她的後背,直接給她上了束縛帶。

“燒死誰?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保安按下了牆上的總控開關,別墅大門上的感應大燈瞬間亮起,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王秀蓮艱難地抬起頭看去,只見原本掛著“沈宅”門牌的地方,此刻換上了一塊嶄新的、由市長親自題字的銅牌——

【晨光留守兒童公益託管中心(市級重點保護單位)】

原來,在拿到那42萬賠償款的第二天,我就聯絡了市裡的兒童公益機構。

我嫌這套房子被王秀蓮一家住過,覺得噁心,空氣裡都透著窮酸的算計味。

於是,我自掏腰包,將房子重新修繕,連同那42萬賠償款,一起無償捐贈給了公益機構,用於收留周邊進城務工人員的留守兒童。

這裡現在是受政府重點保護的重點公益專案,24小時有退伍軍人組成的特衛團隊輪班站崗。

王秀蓮拎著汽油來燒市級重點公益機構,意圖謀殺裡面的孩子。這性質,可比之前霸佔民宅惡劣了一百倍。

“報警!有人企圖縱火破壞公益設施,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保安隊長果斷按下了對講機。

11.

警車再次呼嘯而至,這一次,直接以涉嫌放火罪(未遂)將王秀蓮刑事拘留。

放火罪屬於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待她的,將是十年起步的漫長鐵窗生涯。

當晚,小區裡有晚歸的鄰居認出了被押上警車的王秀蓮,立刻拍下影片發到了網上。

《驚天惡毒!老賴保姆占房不成,竟提汽油報復留守兒童託管中心!》

影片瞬間引爆網路,王秀蓮一家的底褲都被憤怒的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無數網民的怒火將他們徹底吞噬。

劉強在工地上搬磚,被工友們認出來,天天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包工頭怕惹眾怒,連工錢都沒結就把他趕了出去。

全家徹底社會性死亡,在城裡再也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滾回了農村老家。

但老家的房子已經賣了,劉強只能帶著兩個病弱的老人,在村口的破磚窯裡搭個漏風的窩棚,靠撿垃圾為生,受盡村裡人的白眼和唾罵,連條野狗都不如。

而我,此時正坐在沈忱那位於市中心大平層的頂樓陽臺上。

沈忱遞給我一杯羅曼尼康帝,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這下解氣了?”

我接過紅酒,看著手機上的熱搜,以及警方釋出的案情通報。

我點開個人社交賬號,上傳了那張紅彤彤的《公益捐贈證書》,以及託管中心孩子們在原本被砸毀的客房裡開心上課的笑臉。

配文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善良很貴,別給不值得的人。我的仁慈,只留給真正需要光的人。”

點選,傳送。

看著評論區清一色的“姐姐好颯”、“硬核維權”、“惡有惡報”,我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夜風微涼,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璀璨燈火,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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