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晚棠,半生寒》林晚棠韓南淵_第二章 不許你侮辱若煙
“不許你侮辱若煙!”
他力氣很大,直接把我扇到在石階上。
額頭狠狠磕在上面,瞬間一股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他慌了,要蹲下身扶我。
就在這時,下人匆匆跑過來。
焦急道:“將軍,夫人,不好了,小少爺突然發熱,鬧著要見你們!”
蘇若煙眼淚瞬間掉落,慌張的拉著韓南淵就要往回跑。
韓嶺立刻上前扶著我,急切的叫住他:“爹!娘傷的很重,你不管她了嗎?”
韓南淵腳步一頓,剛要開口,蘇若煙就虛弱的撲倒在他懷裡。
“將軍,我好怕,硯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此刻,韓嶺跟蘇若煙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彷彿必須讓他做出一個選擇。
我從韓嶺手中抽回胳膊,淡淡道:“不用了,韓南淵,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明年的荔枝不會再送了,你走吧。”
韓南淵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最終還是選擇轉身。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深夜。
“娘……”
韓嶺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這裡是將軍府偏房,您怎麼樣?”
我抬手摸了摸額頭。
只纏了薄薄一層布,血還在往外滲。
“大夫呢?”我問。
韓嶺的嘴唇抖了抖。
“大夫……都被叫去硯兒那兒了。”
“管家說……爹吩咐等硯兒病情穩定,就馬上過來給您醫治。”
“你信嗎?”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門外的院子,喃喃自語:
“真想知道,被父親這般放在心上疼愛的孩子,是什麼感覺。”
我心底湧起一片酸澀。
他從小就被同齡的孩子罵是沒爹的孩子。
十歲那年染了瘟疫,高熱昏迷。
整夜整夜喊著“爹爹”。
我抱著他,一遍遍說“爹爹快回來了”,他才肯嚥下苦藥。
他是渴望父親的愛的。
所以他怎麼可能怨韓南淵?
可我不一樣。
我等了十五年。
等來的是背叛,是血流滿面時的轉身離去。
我等夠了。
我撐著床沿,勉強起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娘,您要去哪兒?”韓嶺慌了。
“藥堂。”我說,“然後回客棧,你……留下吧。”
韓嶺拽住我衣袖的手在顫抖。
我背對著他,緩緩開口:
“明日午後,我啟程回嶺南,要麼,你跟我走,從此沒有爹,要麼,你留下,再沒我這個娘。”
“你自己選。”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夜色裡。
我費力敲開一家藥鋪簡單包紮後,便回了客棧,直接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