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裸嫁的三年,全是他的深情騙局_第九章 9此後江逾白四處圍堵我
第九章
9.
此後江逾白四處圍堵我。
我拒絕一切私下會面,全部事務交由許清禾處理。
一開始江逾白態度強硬,只接受協議離婚,拒絕歸還錢款。
隨著賬戶凍結、公司停職,加上林知夏提交的全套證據,他終於心理防線崩塌。
調解會議室,我和父親一同到場。
江逾白坐在對面,雙手緊緊交握,指節泛白。
許清禾把證據逐條平鋪在桌面。
“第一,沈建成轉給江逾白八十萬,明確屬於沈南枝購房專款,構成不當得利。”
“ 第二,婚姻存續期間,江逾白未經配偶許可,對林知夏進行多筆大額無償贈與。 ”
“第三,婚內不忠,有錄音、消費憑證、現場照片佐證。”
江逾白的代理律師低聲勸他:“建議接受調解方案。”
江逾白抬眼看向我:“南枝,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反問:“當年你步步算計我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沈建成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重量千鈞:“那八十萬,是我從公司流動資金擠出來的。”
“江逾白,你拿到這筆錢的時候,清清楚楚知道這筆錢的意義。”
江逾白紅著眼眶:“叔叔,我知錯了。”
“不要叫我叔叔。”
沈建成直接打斷,“我沒有你這樣的晚輩。”
會議室陷入死寂。
江逾白萬般無奈,同意歸還八十萬本金加上部分資金佔用補償。
林知夏退還金鐲以及收到的部分轉賬。
我拿回屬於自己的婚內個人存款。
調解結束,走出會議室走廊。
江逾白快步追上,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磚發出悶響。
“南枝,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過往,如果看見他這般模樣,我一定會心軟難堪。
但此刻我的內心一片冰涼。 “你求錯物件,該求得諒解的,是法律。”
我挽住父親的胳膊,不再停留,徑直離開。
後續事態持續發酵。
江逾白被公司正式辭退,圈子內醜聞傳開,專案投資全部虧損。
林知夏按協議返還財物之後,刪掉全部社交賬號,離開這座城市。
拿到離婚證那天,外面陽光明媚。
走出民政局,江逾白目光空洞,看向我:“往後,你還會偶爾想起我嗎?”
我收好證件,淡淡回應:“會想起。只是會提醒自己,不要把救命稻草,錯當成人生歸宿。”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再回頭。
半年時光匆匆而過,追償的錢款分批到賬。
父親身體漸漸好轉,嘴上依舊嘴硬,每次我回家吃飯,餐桌上永遠擺滿我愛吃的菜。
“菜市場打折順手買的。”
我笑著拆穿:“基圍蝦三斤也能順手打折?” 父親瞪我一眼:“愛吃就吃,廢話多。”
我們很少再提起那三年傷痛,但過往隔閡徹底消解。
許清禾偶爾和我碰面喝咖啡,告訴我江逾白四處試圖找人斡旋,希望我放棄部分追償,全部被她回絕。
他變賣車輛,搬出原先公寓,在圈子裡徹底失去立足之地。
那些人的結局,已經與我無關。
我拿著屬於自己的錢,開始看房。
從前江逾白無數次畫大餅:等行情好轉、等專案回款、等手頭寬裕就買房。
三年等來只有無盡謊言。
我看中一套朝南小兩居,面積不大,下午四點,陽光鋪滿客廳地板。 售樓處,置業顧問詢問:“房產證登記幾個人名字?”
父親搶先開口:“寫她一個人。”
頓了頓,又略顯侷促補充一句,“這套房子,本就該屬於她自己。”
握住簽字筆簽下“沈南枝”三個字,我思緒翻湧。
曾經我以為,救贖來自另一個人的庇護。
到最後把我從廢墟里拉出來的,是遲來坦白的父親,是仗義相助的學姐,更是不肯徹底認輸的我自己。
搬家的那天,我給自己買蛋糕。
不再是打折臨期款,新鮮奶油鋪滿表層,飽滿草莓堆得高高的。
手機彈出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是那隻鍍層脫落的假金鐲。
附帶文字:南枝,我一直留著。
我掃過螢幕,直接拉黑刪除。
窗外微風徐徐,陽光落在空空的手腕,沒有鐲子,也再也沒有束縛的勒痕。
我把購房合同整齊收納進抽屜最上層。
封面上,沈南枝三個字,端正清晰。
兜兜轉轉,我終於擁有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