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裸嫁的三年,全是他的深情騙局_第六章 6屋內安靜壓抑
第六章
6.
屋內安靜壓抑,牆上還掛著我兒時的照片。
看到照片,我的眼眶瞬間發酸。
沈建成把牛皮紙袋攤開在茶几上,最上方是銀行原始轉賬憑證。
八十萬,付款人沈建成,收款人江逾白。
備註清清楚楚寫著:沈南枝購房首付款,房產登記需寫沈南枝姓名。
眼淚毫無預兆滾落下來。
緊接著是微信聊天記錄列印件。
沈建成:【這筆錢不是給你的,是南枝的退路。她不肯接受,我轉給你。買房,房本必須寫上她的名字。】
江逾白:【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南枝,嚴格按您說的辦。】
一行行文字像鋒利小刀割在心上。
沈建成坐在我對面,嗓音疲憊沙啞:“我不看好江逾白,但攔不住你鐵了心要嫁。我想著,就算日子過苦,至少手裡攥一筆購房首付,你不至於一無所有。”
“我做生意看人不敢說萬無一失,但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是心疼,是算計。”
過往畫面洶湧襲來,我想起當年和父親爭吵,口不擇言說出的狠話。
“你冷血勢利,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不配當我父親!”
那時候這句話說完,父親臉色慘白,卻什麼解釋都沒有做。
我捂住嘴巴,淚水從指縫不停往下淌。
“後來公司陷入危機,我也想找你。可我以為你和他過得安穩,不願前去打亂你的生活。”
沈建成低聲咳嗽兩聲。
我哽咽著反問:“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真相告訴我?”
沈建成苦笑:“告訴你,你會信嗎?那時候你滿心滿眼全是江逾白。”
母親走得早,他本就不善表達。
以為把錢備好,就能護我周全,萬萬沒想到反倒成了加害我的利刃。
我再也繃不住,上前跪在地板,抱住他的膝蓋,像小時候一樣。 “爸,對不起,是我錯了。”
沈建成的手懸在半空許久,輕輕落在我的頭頂,拍了拍:“回來就好。”
晚上,父親下廚煮一碗麵,碗裡乾乾淨淨,沒有放半根香菜。 “你不愛吃。”
他語氣彆扭。
一口熱湯下肚,滾燙的熱氣混著眼淚落進碗裡。
原來記住我生活習慣的,不只有江逾白。
只是過去的我,把全部溫柔錯當成那一個男人給予的救贖。
許清禾趕來,看完全套憑證,眼神銳利。
“證據非常關鍵。八十萬屬於定向贈與,江逾白挪用,可以起訴追回。婚內他贈與林知夏的大額財物,屬於擅自處置夫妻共同財產,同樣可以追索。”
“能全部拿回來嗎?”
沈建成皺起眉頭。
“沒法保證全額追回,但我們手握充足談判籌碼。”
許清禾回答。
我擦乾臉上淚痕,眼神變得堅定:“起訴離婚,申請財產保全。屬於我們的,要他一分一分吐出來。”
沈建成重重點頭:“爸陪著你。”
當夜我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
我把個人衣物、證件、工作資料一一裝進行李箱。
梳妝檯上,那隻訂婚時列印店買來的廉價假金鐲,鍍層大面積掉色,內裡斑駁發黑。
我把假鐲子裝進信封,拿出許清禾擬好的離婚協議影印件,提筆寫下便籤:假東西戴久了,也不會變成真的。
我拉上行李箱,走出這套耗盡我三年青春的房子。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許清禾的律所簽署起訴材。
江逾白的訊息瘋狂湧進來。
【南枝,你去哪了?】
【桌上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
【拉黑我是什麼意思,別鬧,我們好好談談。】
我把手機遞給許清禾。
“不要回復。他越慌亂,越容易留下不利證據。”
沒過多久,江逾白撥打我父親的電話,父親接通直接開擴音。
江逾白的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疲憊:“叔叔,南枝是不是在您那裡?我們夫妻只是吵架。”
沈建成冷笑出聲:“吵架?那八十萬,也是吵架帶來的誤會?”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片刻之後江逾白急忙辯解:“那筆錢我本來準備買房,只是專案週轉臨時呼叫。”
“週轉三年,還週轉到第三者賬戶上?”沈建成聲音冰冷。
江逾白情緒急躁:“我和知夏只是處理不好感情關係,錢我可以慢慢歸還。”
父親直接結束通話通話。
江逾白的簡訊接踵而至:【叔叔,求你讓我見南枝一面,這三年我對她的照顧不是假的。】
看到這句話,心口傳來鈍鈍的刺痛。
是啊,不是全假。
發燒守夜是真,記得我的胃藥位置是真,雨天接我下班也是真。
可拿著父親留給我的首付去還債、去討好另一個女人,同樣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