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寶報信,八零軍媳掀翻惡婆婆家_第十章 10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十章
10.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肚子也慢慢大起來。
孩子越來越有勁。
有時半夜,他會忽然踢我一腳。
周衛國立刻驚醒,手忙腳亂地問:“疼嗎?”
我沒好氣:“他踢我,你慌什麼?”
周衛國坐在炕邊,認真地對著我的肚子說:“安安,輕點。別鬧媽媽。”
我愣了一下:“安安?”
他點頭:“我想了很久。這孩子來得太不容易。我不求他將來多有出息,只求他平平安安。”
我摸著肚子,沒有反駁。
正月初六,大雪夜。
我破水了。
周衛國慌得穿錯了鞋,一隻解放鞋,一隻棉拖鞋,抱著我就往衛生所跑。
一路上,他嗓子都喊啞了。
“醫生!我媳婦要生了!”
產房外,他攥著拳頭來回走。
醫生出來問家屬意見時,他眼睛通紅,想也不想就說:“保我媳婦。”
“無論如何,先保大人。孩子沒了我認,她不能有事。”
我躺在產床上,疼得渾身發抖。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又看見那個穿紅棉襖的小男孩。
他站在白茫茫的雪地裡,衝我揮手。
“媽媽,我來啦!”
“這次我吃飽了,有力氣出來啦!”
我哭著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刺破雪夜。
醫生笑著喊:“生了!六斤六兩,是個大胖小子!”
我累得幾乎睜不開眼。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臉邊。
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竟真和夢裡的小男孩有幾分像。
他原本哭得響亮。
可一貼到我臉上,忽然安靜下來。
小小的手指,輕輕勾住了我的指尖。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安安。媽媽終於見到你了。”
周衛國站在床邊,眼眶通紅,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伸手想碰孩子,又怕弄疼他。
最後,只是輕輕握住我的手。
“秀禾,謝謝你。”
我閉了閉眼,沒有抽回手。
安安滿月那天,家屬院的嫂子們都來了。
有人送雞蛋,有人送小衣裳,有人抱著安安捨不得撒手。
屋裡熱熱鬧鬧,爐火燒得很旺。
我坐在炕上,手腕上戴著那塊失而復得的上海牌女表。
錶盤在陽光下泛著細亮的光。
有人誇:“秀禾,這表真好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
這塊表,不只是表。
它是我被偷走的日子,被搶走的尊嚴,也是我親手拿回來的東西。
我抬頭笑了笑。
“嗯。以後我的東西,誰也不能再替我拿走。”
屋裡靜了一瞬。
周衛國站在門口,眼神微微發紅。
他看著我,低聲說:“不會了。以後誰也不能。”
晚上,人都散了。
安安睡在小被窩裡,嘴角還掛著一點奶漬。
周衛國收拾完桌子,把熱水端到我腳邊。
我看著他蹲下身,默默給我試水溫。
從前那個沉默寡言、總以為把錢寄回來就是盡責的男人,如今學會了買菜、燒水、洗尿布,也學會了在我皺眉時先問一句疼不疼。
我輕聲說:“周衛國。”
他立刻抬頭:“我在。”
我看著他:“我還沒原諒你。”
他的眼神黯了一下,卻很快點頭:“我知道。”
我又說:“但我願意看你以後怎麼做。這不是赦免你。是我給自己和安安一個往前走的機會。”
他的手微微一顫。
良久,他低聲道:“好。”
那晚,我夢見安安又變回那個穿紅棉襖的小男孩。
他抱著一個紅蘋果,坐在我身邊,晃著小短腿。
“媽媽。爸爸最近表現還行。”
我忍不住笑:“那你原諒他了嗎?”
安安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
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縫。
“給爸爸記一朵小紅花。剩下的,還要看錶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