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寶貝非說自己是炮灰_第2章 但今天我沒吃到
但今天我沒吃到。
我正要把善善剩著麵包邊的盤子端過來時,他雙手護住了。
只見善善把撕下來的麵包邊全塞進嘴裡,就著牛奶艱難吞嚥。
看得我一陣揪心。
飯後他甚至還打算自己去洗碗。
餐具摔了事小,傷著善善就不妙了。
我趕緊攔住法善,把人趕回臥室睡回籠覺。
5
遇到餘弦實在出我所料。
我騎車到三條街外,前兩日我在這附近發現了野鴿的蹤跡,因此昨晚佈置了幾個繩套陷阱。
我的運氣不錯,其中有一個陷阱逮住了一隻灰鴿子。
鴿子早就沒了氣息,脖頸處被麻繩勒出一道深深的紫痕,羽毛也因為掙扎而凌亂不堪。
我解開?結,拎著它掂了掂,肉質緊實,分量剛好夠給善善燉湯喝。
就在這時候,?上下來一個扎著低馬尾的男人。
他眼底發青,但看向我的眼睛很有神,說話語氣也很溫和:「你好,我叫餘弦,我們小隊從南邊過來,打算去北面的基地,路上抗生素用完了,你有多餘的和我們交易嗎?」
我沒想到這座幾乎已經沉寂的城市會有過路的外來者,還能走到這麼中心的位置。
只怕來者不善。
我很乾脆地拒絕了他:「沒有。」
「那可以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嗎?我的隊友需要休養,他已經高燒三天了,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支付給你一些物資。」
餘弦並不?心。
我繼續面無表情地拒絕:「當然不行。」
廢話,給他們帶回去,跟帶個定時炸彈給善善有什麼區別。
「學長?」
?梯口傳來善善的聲音。
我懷疑我可能聽錯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撞開餘弦看向?下。
法善原本素白乾淨的臉變得灰撲撲髒兮兮的,像一隻鑽進灶臺的小白貓。
他看到我的時候瑟縮了一下,緊抿著嘴不說話了。
餘弦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朝法善笑道:「是你啊,小善。」
我頓時警鈴大作:「善善,你怎麼出來了?」
雖然這條街上的喪屍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我清理了,但並不能保證絕對安全,而且善善的方向感也不好,他怎麼敢,怎麼敢一個人偷跑出來?!
我顧不上善善可能和餘弦認識的問題,滿腦子都是先檢查一下善善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法善反應很大地躲開了我的觸碰,他幾乎是驚慌失措地退到一邊,目光還在我和餘弦之間不斷游移。
我的手懸停在半空。
餘弦轉而向法善求助道:「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小善,可以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嗎?我有一個隊友的狀態很差。」
太噁心了。
就會道德綁架我的善善。
我正要替善善狠狠拒絕他,也做好了武力鎮壓的準備,結果善善拉拉我的衣角,小聲道:「你快答應他呀。」
不是,他讓我答應什麼?!
「善善,他是壞人。」
我往善善面前挪了挪,試圖擋住身後的餘弦。
善善好像很不服氣,輕聲反駁:「學長是好人,你以後就知道了。」
6
我到底沒能狠下心拒絕善善祈求的眼神。
於是善善高興地指揮著餘弦小隊一共四人,搬到了我們?下。
一路上還和他們有說有笑,聽得人格外扎心。
好不容易回到家,善善摟個午睡用的小被子又準備出門了。
我連人帶被子撈回來,反手把門關上:「做什麼去?」
「他們都是我大學時候電競社的朋友,我想和他們敘敘舊,唔,今晚也不回來了,我要搬到?下睡。」
法善低著頭,我只能看到他頭頂的髮旋。
「那我怎麼辦?善善要把我一個人丟在?上嗎?」
我不明白善善的語氣為什麼和解脫了一樣,直到善善提起餘弦。
「我讓學長到?上來?」法善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邊觀察我的臉色,一邊提議道。
我簡直快崩潰了:「這跟餘弦有什麼關係?」
「你們......」法善皺著臉,找了個拙劣的理由,「你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我跟餘弦能有什麼誤會?
他不就一包藏禍心的賤人嗎!
看看,他一來,我的善善就被挑唆得胳膊肘往外拐了,也不和我親近了。
我沒收了善善的小被子,拉過善善的手腕,將人帶到衛生間,隨後打溼毛巾,準備給他擦臉。
「善善,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啊?」
眼見善善不聲不響地又要躲,我卡住善善的下顎,迫使他與我對視。
法善拼命抬手推拒:「遊放,你這樣是不對的。」
「哪裡不對?」
我更不解了。
自從末世開始,我們一直這樣相處,對不對的我能不知道?
法善眼皮一顫,含了兩包眼淚:「......你應該和學長在一起的。」
什麼玩意兒?
餘弦那傻叉到底和我的善善說了什麼,讓我的善善生出如此詭異的念頭?
「那你呢?善善,那你呢?」
我著急地詢問。
「我只是一個多餘的炮灰,很快就會被你丟出去喂喪屍......嗚嗚嗚......」
眼淚大顆大顆從善善臉頰上滾落,直直地燙進我心裡。
我不停地擦去善善越掉越兇的眼淚:「怎麼可能,善善這麼討人喜歡,我怎麼捨得。
」
「不是的,遊放,你聽我說,我們其實是一本小說裡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