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墜城明志那天,長公主封了新歡_第9章 寒風卷着碎鐵屑掠過金鑾殿前
第9章
寒風捲著碎鐵屑掠過金鑾殿前。
鋼刀貼肉,蕭承安徹底崩潰。
他掙扎著爬向楚明徽,
猩紅的雙眼裡滿是絕望與怨毒。
“殿下救我!這些賬目分明是當年您默許的!”
“您說過只要能除掉顧淮安,
剋扣多少軍餉、死多少士卒都由您擔著!”
滿朝譁然。
楚明徽如同被毒蛇咬中,臉色煞白如紙。
“住口!滿嘴胡言的狗奴才!”
她霍然起身衝下御階,
揚起塗滿豆蔻的手掌,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抽在蕭承安臉上。
“啪!”
耳光清脆刺耳,
打得蕭承安嘴角噴出兩顆斷齒。
“本宮待你不薄,
你竟敢揹著本宮欺世盜名、勾結外夷!”
蕭承安吐出一口血沫,淒厲怪笑:
“待我不薄?
若非你貪戀虛名,想將戰功全攬在自己黨羽名下,
顧淮安何至於被逼自盡?
你這毒婦比我更該千刀萬剮!”
楚明徽渾身顫抖,
踉蹌倒退,幾乎站立不穩。
我緩步上前,
將懷中那一卷泛黃發脆的血跡脈案擲在她腳下。
“長公主殿下可還認得此物?”
楚明徽垂下通紅的雙眼,
看清了脈案封皮上太醫院當年的朱印。
“十年前你為了逼我爹交出金鑰,
縱容蕭承安用鐵鉤穿透他的琵琶骨,
生生挑斷了他研磨機巧的雙手手筋。”
我的聲音很輕,
卻像冰錐一樣狠狠鑿進楚明徽的耳膜。
“我爹在水牢裡跪了三日三夜,
只求你能放過我這個女兒。
可你為了捧你的寵臣,
汙他叛國,逼他斷指墜樓!”
“楚明徽,你踩著夫君的白骨與功勳坐穩監國之位,
午夜夢迴,可曾聽見過他在城樓下的哭聲?!”
楚明徽如遭雷擊。
她顫抖著翻開脈案,
上面字字句句記錄著當年顧淮安受刑的慘狀。
那一筆一畫,全成了凌遲她神智的利刃。
“不可能......承安當年明明說......
淮安只是受了輕傷......”
她瘋了一樣抓扯著自己的鳳冠,
明珠翠翹散落一地。
遲來十年的真相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與偽善。
“淮安......淮安啊!”
楚明徽忽地發出非人的哀嚎。
她撲通跪倒在冰冷的青磚上,
抬手狠狠抽向自己的面頰!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她瘋癲般自掌耳光,
打得嘴角溢血、髮髻披散,
再無半點監國長公主的尊榮。
“是本宮瞎了眼!
是本宮親手殺了天下第一的天工神才!”
天子面色鐵青,霍然拍案:
“夠了!”
天子令箭當空擲下,殺伐決絕。
“蕭承安欺君罔上、盜竊重器、私吞軍餉,
判凌遲處死,剝皮實草!”
“長公主楚明徽監國失職、殘害忠良、偏私釀禍,
即日起褫奪封號,削盡爵位,
貶為庶民,發配皇陵圈禁終身!”
禁軍如狼似虎地上前,
拖起癱軟如泥的蕭承安向法場走去。
楚明徽披頭散髮地跪爬在泥濘裡,
伸出染血的手想抓我的衣角。
“靈兒......娘錯了......
娘真的知錯了......你原諒娘好不好......”
我向後退開半步,
目光冷漠如看待腳底草芥。
“顧家姬靈,生無母親。”
天子步下御階,親手將天工國士金印交到我手中。
“顧卿沉冤昭雪,追封護國天工王,
享太廟世代祭祀。
墨家九天神機連弩,即日起列為大曜鎮國重器。”
三軍跪伏,山呼萬歲。
我手捧金印,緩緩登上三十丈高的承天門城樓。
春風拂面,吹散了十年的血雨腥風。
我撫摸著拇指上的玄鐵狼首戒,
迎著萬丈朝陽,仰天長笑。
“爹,靈兒帶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