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墜城明志那天,長公主封了新歡_第5章 承天門下的喧囂與慘叫被沉重的鐵閘隔絕

我爹墜城明志那天,長公主封了新歡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翠翠翠花

第5章

承天門下的喧囂與慘叫被沉重的鐵閘隔絕。

我縮在城牆排汙的涵洞暗渠裡,

冰冷的汙水淹到了我的胸口。

懷裡的羊皮卷被油布死死裹著,

父親那截冰涼的斷指與狼首戒,

被我用紅繩緊緊繫在心口窩上,

硌得皮肉生疼。

城頭上馬蹄聲如雷,蕭承安的咆哮在夜風中迴盪: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孽種找出來!”

“長公主有令,格殺勿論!”

我死咬著牙關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手腳並用在惡臭的淤泥裡拼命向前爬。

尖銳的碎石割破了膝蓋與掌心,

血水順著褲管融進漆黑的汙水中。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露出一抹黯淡的月光。

剛鑽出涵洞,兩柄雪亮的鋼刀便橫在了我的頸側。

“什麼人?!”

守在暗渠外的黑衣老者沉聲喝問。

我顫抖著從懷裡扯出那枚染血的玄鐵狼首戒,

高高舉過頭頂。

“家父顧淮安......求見墨塵鉅子!”

老者身形驟然一震,

手中的長刀噹啷落地。

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藉著微光看清了戒指上的暗紋。

“師弟的蒼狼戒......他人在何處?!”

淚水混合著汙泥從我臉上滑落。

“我爹他在城樓上斷指明志,

已經墜樓自戕了。”

墨塵身軀劇烈顫抖,

仰天閉目,兩行濁淚滾落鬍鬚。

“師弟啊......你終究還是信錯了那個毒婦!”

他脫下身上的玄色大氅,將我整個人死死裹住。

“孩子,跟我走。”

“從今往後,天下墨家便是你的盾與劍。”

那一夜,快馬馳騁千里,直入隱世絕嶺天工谷。

總壇的千機閣內,爐火十年未熄。

我脫下了破爛的襦裙,換上了粗糲的工匠鐵袍。

白日里,我輪動玄鐵重錘鍛打機簧,

雙手的血泡磨破成繭,再結成硬皮;

長夜裡,我伏在圖臺前推演暗榫咬合,

雙眼熬得佈滿血絲,也不曾闔眼片刻。

墨塵站在我身後,低聲問道:

“靈兒,苦嗎?”

我放下手中的刻刀,眼神冷冽如冰。

“爹當年受過的苦,比這痛千倍百倍。”

“蕭承安盜走神機圖,欺世盜名享了十年榮華。”

“楚明徽踩著我爹的白骨,坐穩了監國之位。”

“靈兒不苦,靈兒只要他們血債血償。”

墨塵長嘆一聲,將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拍在桌案上。

那是墨家傳續千年的少魁首令。

“你爹當年留下的母版暗榫,你不僅全悟透了,

更補全了連射炸膛的死穴。”

“這柄九天神機連弩,天下唯你能造,唯你能解。”

十年飲冰,韶華暗換。

京城終於傳來了密報。

朝廷平定西陲,蕭承安冒領重器之功,

受封一品輔國公,執掌天下兵工重權。

楚明徽更要為他在金鑾殿前舉辦三軍御前大閱,

當眾向天下誇耀神機連弩的絕世之威。

墨塵將一襲代表墨家尊榮的玄金雀羽袍披在我肩頭。

“少魁首,大曜皇帝八百里加急,

請隱世墨家出山赴京觀禮掌裁。”

“這趟渾水,你可敢去?”

我戴上那枚重新熔鑄、緊扣扳機暗釦的玄鐵狼首戒,

抬眸看向京城方向,唇角勾起森寒的冷笑。

“去,為何不去?”

“十年了,他們竊走的榮華富貴,

該連本帶利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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