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墜城明志那天,長公主封了新歡_第7章 點將台上的劍拔弩張
第7章
點將臺上的劍拔弩張,
最終被宮中傳出的一道安撫聖旨壓下。
皇帝宣我以墨家使臣之禮,暫居原質子別院。
午後,楚明徽鳳駕親臨別院。
十年未見,她鬢角生了細微霜色,
看向我的眼神複雜而冰冷。
“靈兒,你今日在大閱校場上,太狂妄了。”
她端坐於梨花木椅上,鳳袍金線微晃。
“當年你爹通敵叛國畏罪自盡,
與承安何干?
你何必借墨家之勢,御前處處針對他。”
我站在案前,垂眸掩住眼底的譏誚。
“長公主多慮了。”
我取出一把生鏽的黃銅鑰匙,
輕輕放在楚明徽面前的茶几上。
“我今日回京,不過是奉旨掌裁大閱。
這把鑰匙,是當年我爹在工部書房的私庫金鑰。”
楚明徽眉頭微蹙:
“你這是何意?”
“蕭帥方才在校場上說,
他的神機連弩已臻化境。”
我唇角微翹,語氣聽不出喜怒。
“可家父生前留下的絕筆手札裡提過,
神機弩有第七重回轉暗榫。
若是機括缺少此道暗榫,極限射擊三輪必毀。”
“手札原本就藏在工部書房的地磚暗格裡。
如今既已物歸原主,
這把鑰匙,便留給蕭帥去補全神機吧。”
楚明徽神色一僵,目光凝固在黃銅鑰匙上。
她雖不懂機巧,卻絕非愚鈍之輩。
若是蕭承安真的一手創制連弩,
為何神機營近年的校準耗損居高不下?
更漏滴答,長夜已深。
一道漆黑的潛行身影避開別院暗衛,
閃身摸進了廢棄已久的工部舊書房。
那人手持匕首,瘋了般在書桌下挖掘青磚。
月光透過鏤花窗欞,照亮了他慘白扭曲的面容,
正是蕭承安。
“第七道暗榫......底稿到底在哪兒!”
蕭承安雙手沾滿泥灰,
額頭冷汗滾落,神經質地低聲嘶吼。
“明日聖上親臨點兵,
若是連弩當眾炸膛,我蕭承安就全完了!”
“啪嗒。”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門廊前炸開。
書房的雕花木門被人緩緩推開,
月光拉出一道頎長威嚴的陰影。
楚明徽立在門檻處,面如寒霜。
她身後數名心腹女官提著明晃晃的宮燈,
將蕭承安狼狽跪地掘土的模樣照得無所遁形。
蕭承安手裡的泥瓦刀噹啷落地。
“殿......殿下?您怎麼會在此處?!”
楚明徽緩步走入屋內,
目光落在被翻開的深坑地磚上,又移到蕭承安臉上。
“承安,你深夜在此掘地三尺,
是在找什麼?”
她的聲音極其平靜,
卻冷得讓蕭承安渾身打了個激靈。
蕭承安倉皇起身,強撐出委屈神色:
“殿下!是靈兒那妖女白天故意下套!
臣......臣是怕她私藏私通北漠的鐵證,
這才連夜趕來搜查!”
“搜查通敵鐵證?”
楚明徽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可本宮方才在門外,
分明聽見你說‘若是連弩當眾炸膛’。”
蕭承安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劇烈哆嗦。
楚明徽抬起手,狠狠掐住蕭承安的下頜,
指尖幾乎要刺破他的皮肉。
“十年前,你信誓旦旦告訴本宮,
圖譜是你獨立悟出,顧淮安只是盜你的心血。”
“蕭承安,你最好祈禱明天的御前大閱上,
你的神機連弩不會炸膛。”
“若你敢騙本宮半個字,
當年顧淮安是什麼下場,你便是什麼下場。”
楚明徽甩開手,決絕拂袖而去。
蕭承安癱軟在爛泥堆裡,眼底滿是怨毒與驚恐。
而隔壁屋頂的重簷之上,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唇角無聲挑起。
狗咬狗的戲碼,這才剛剛開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