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折現一千五,我簽欠條南下暴富_第7章 大雪封了村
第7章
大雪封了村,林家徹底斷了頓。
林耀祖餓得兩眼發黑,裹著破棉襖去大隊部借糧。
大隊幹事正坐在火爐邊,手裡捧著一張半個月前的《南方日報》。
“幹事,借兩斤棒子麵吧,我爹快餓不行了。”
幹事沒理他,盯著報紙嘖嘖稱奇。
“真神了,咱們這窮鄉僻壤,還飛出個金鳳凰。”
林耀祖湊過去看。
黑白報紙的頭版頭條,印著一張半身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墊肩西服,頭髮燙成時髦的波浪卷。
正從容地和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握手。
標題加粗放大——《特區外貿女傑:從農村孤女到百萬身家》。
林耀祖只看了一眼,腿就軟了。
那張臉,就算化成灰他也認識。
是被他們逼著簽下賣身契、按兩毛五一斤稱了的林雁。
“這......這不可能!”
林耀祖一把搶過報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幹事不耐煩地奪回來。
“搶什麼!仔細看看,上面寫著咱們大隊的名字呢!”
報紙的副標題上,清晰地記錄著林雁的發家史。
記者在採訪中問她,是什麼支撐她走到今天。
報紙上的林雁是這樣回答的:
“我最感謝的,是我父母親手給我辦的單立戶口。”
“還有那張蓋著大隊紅章的介紹信。”
“沒有那張信,我就沒有獨立簽約的資格,賺不到第一桶金。”
林耀祖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哆嗦起來。
單立戶口。
介紹信。
這正是當年他們為了拿五百塊彩禮買指標,
急不可耐地把林雁踢出家門時,親手遞給她的東西!
他們以為扔掉了一個包袱。
卻不知道,那是親手把一條龍放歸了大海!
林耀祖連借糧都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
“媽!爹!出大事了!”
他撞開堂屋的破門,把那張順手牽羊的報紙拍在桌上。
“林雁發財了!她成了特區的大老闆!”
林母正捧著半碗稀湯寡水,聽到這話手一抖,碗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胡話?”
林父撐著斷肋骨爬起來,湊到報紙前。
他不識字,但他認得自己生下來的女兒。
照片上的林雁,光是脖子上戴的那條珍珠項鍊,
就能買下十個李瘸子那樣的萬元戶。
“爹,媽,你們聽聽這上面寫的!”
林耀祖指著報紙,聲音因為極度嫉妒而變調。
“林雁現在是特區外貿商會的理事!”
“人家出入坐的都是大奔,一頓飯能吃掉咱們一年的口糧!”
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寒風順著破窗戶灌進來的嗚咽聲。
“她還跟記者說,多虧了咱們給她開的單立戶口介紹信!”
“要不然她根本當不成老闆!”
百萬身家。
那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而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老林家的!
“一百萬......一百萬啊!”
林母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扇了自己一個清脆的耳光。
“我當時為什麼非要逼她嫁給那個瘸子!”
“我為什麼要給她開單立戶口啊!”
她捶胸頓足,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當初沒有逼走林雁。
現在住洋樓、坐小車、吃山珍海味的,就是他們啊!
林父氣得兩眼一黑,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
“造孽啊!老林家的金山,被咱們親手砸了!”
他重重地倒在土炕上,肋骨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們為了五百塊錢,為了幾百斤棒子麵的口糧賬。
親手把一個百萬富翁逼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悔恨像千萬只螞蟻,啃食著他們的五臟六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林耀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行!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雙眼通紅,眼底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那一百萬是老林家的,絕不能讓她一個人獨吞!”
林母哭喪著臉,癱在地上拍大腿。
“拿什麼爭啊?咱們現在連去縣城的車票錢都湊不出來!”
林耀祖咬著牙,轉頭死死盯向窗外。
大雪中,大隊部剛運來的那批救災化肥正堆在空地上。
“誰說沒錢?”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亡命徒般的狠厲。
“只要把大隊那批化肥倒騰到黑市上賣了......”
“咱們全家就能去特區,把那一百萬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