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折現一千五,我簽欠條南下暴富_第3章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第3章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院子裡傳來鐵鏈碰撞的刺耳聲。
林母拿了一把生鏽的粗鐵掛鎖,從外面把柴房門死死鎖住。
“今晚你就老實擱裡頭待著,哪也別想去!”
林母隔著門縫,語氣裡透著防備。
“明兒一早,李家的迎親拖拉機就來接人。”
“你要是敢作妖,我就打斷你的腿塞上車!”
林耀祖換上了他最好的一件的確良襯衫。
他站在院子裡,不耐煩地催促。
“媽,你跟個死丫頭廢什麼話。”
“快點吧,去晚了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就賣光了。”
林父也破天荒地換了雙沒補丁的新布鞋。
“走,今天爹做東,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喝一杯。”
“慶祝咱們耀祖馬上就要當城裡人了!”
一家三口有說有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們拿著賣我的五百塊彩禮,去吃香喝辣。
卻把我這個“搖錢樹”鎖在漏風的柴房裡。
沒有一床被子,甚至連一口水都沒給。
初秋的夜風順著牆縫灌進來,凍得我渾身發抖。
胃裡餓得直泛酸水,像有一把火在燒。
在他們眼裡,我連一條看門狗都不如。
狗餓了還會叫兩聲。
而我,只配在黑暗中自生自滅,等著明天被送上絕路。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
我摸黑站起身,走到柴房最裡面的那面土牆前。
牆上有一扇用來通風的破木窗。
窗欞早就朽了,是我平時故意沒修,留的一條後路。
我拿起門邊的劈柴刀,順著窗框的縫隙用力一撬。
“嘎吱”一聲悶響,幾根木條應聲斷裂。
我把木條抽出來,扒著長滿青苔的窗臺,吃力地翻了出去。
衣服被木刺劃破了,手臂上也拉出一條血口子。
但我感覺不到疼。
夜風吹在臉上,只覺得無比清醒。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困了我十八年的小院。
沒有一絲留戀,轉頭扎進了無邊的夜色裡。
大隊部門口的白熾燈還亮著,飛蛾在燈泡周圍亂撞。
南下勞務招工的幹事正收拾桌子,準備收攤。
我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地衝到桌前。
“同志,我要報名去特區。”
幹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上下打量著我一身破爛的衣裳。
“招工今晚就截止了,你父母同意了嗎?”
“沒父母簽字,這名可報不上。”
我沒有廢話,直接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啪地一聲,拍在辦公桌上。
一本戶口,一張介紹信。
“我自己就是戶主。”
幹事狐疑地拿起戶口本,翻開一看,愣住了。
上面確實只有我林雁一個人的名字。
再看那張蓋著大隊紅章的介紹信,手續齊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在這個年代,單立戶口的未婚大姑娘,他估計也是頭一次見。
“行啊小姑娘,手續倒是全乎。”
幹事痛快地在招工名冊上寫下我的名字。
然後從抽屜裡撕下一張蓋了章的條子遞給我。
“拿著這個,去縣城火車站的招工辦領車票。”
“最後一趟勞務專列,晚上十一點半發車,過時不候。”
我把條子死死攥在手心裡,彷彿攥住了我的命。
“謝謝。”
我轉身衝向通往縣城的土路。
十八年來,我從沒跑得這麼快過。
風在耳邊呼嘯,帶走所有的疲憊。
我摸著口袋裡那張寫著一千五百塊的欠條底稿。
林耀祖,林父,林母。
你們想要錢,我給。
但我給的每一分錢,都會變成刺向你們的刀。
縣城火車站的汽笛聲,已經在夜空中隱隱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