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二收花生被說成吃回扣,暴雨來臨後他們悔瘋了_第9章 9經過半個月來高溫發酵以及多次人工翻堆之
9
經過半個月來高溫發酵以及多次人工翻堆之後,黴花生終於完成無害化處理。
那股刺鼻的惡臭已經完全消散了。
換而言之就是一種經過土壊之後產生的微酸味。
檢測機構的工作人員在現場取樣。
三天之後,檢驗報告就送到村委了。
各項指標全部達到還田標準,允許作為底肥使用。
這天清晨,打穀場上堆滿了打包好的有機肥。
村民們早就排起了長隊。
我在桌子後面坐著,手裡拿著一本很厚的賬簿。
趙老三是把毒花生交上去四千斤,出工十二天。領肥三十袋。”
我說出一個數。
旁邊的工人立刻把三十袋肥料搬到趙老三的小推車上。
“李大爺,上交毒花生兩千斤,出工十天。領肥十八袋。”
我沒有按人情分肥。
根據各家當初上交的毒花生的數量以及後來的出工記錄來計算,並按照統一的標準進行核算。
幹活多、交料多的人多分。
隊伍後面,村民王強不樂意了。
擠到前面去拍桌子。
“孫一鳴,憑什麼我才領八袋?我交的花生也不少啊!”
我翻開賬本,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你交的花生是不少。但翻堆的時候你裝病請假,統共就幹了三天活。按規矩,只能領八袋。”
王強還想胡攪蠻纏。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算這麼清楚幹什麼!我家裡地多,八袋根本不夠用。”
話一齣口,後面排隊的幾個村民就直接衝了上來,一把把他推開。
“滾後面去!想佔便宜沒門!”
“一鳴算得清清楚楚。你不幹活還想多拿?再鬧連這八袋都給你扣了!”
王強被眾人罵得灰頭土臉,只能老老實實退回隊伍末尾。
分完肥料。
趙老三推著車子來到我的面前。
他沒有走。
他把車上的兩袋肥料卸下來,並放在我的桌子上。
“一鳴。我家地少,用不了這麼多。這兩袋退給你。”
他挺起胸膛,在全村裡人面前大聲說。
“之前花生漲價,是我帶頭堵你家門,逼你補差價。後來花生爛了,也是我最先信了鄭永強的鬼話,往你院子裡潑髒水。”
趙老三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我對不住你。我趙老三不是人。”
他把一張破舊的信封掏出來,在桌子上放好。
“這是賠你家玻璃的錢。我知道不夠,剩下的我秋後賣了糧再補上。”
有了趙老三帶頭,其他幾個參與鬧事的村民也陸續走上前。
有的人拿著現金,有的人拿著自家種植的農產品來向我道歉,並且賠償我收購站的輪胎和玻璃損失。
村裡第一次沒人站出來勸我大度算了。
他們學會了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我收下了賠償款。
把賬算清楚之後,後面的路才會好走一些。
縣農技專家建議村裡改種冬小麥。
小麥抗倒伏、耐病害,適合孫家灣改良后土壤。
但我沒有讓大家盲目跟種。
分肥結束後第二天,我將全村人都聚集到了村委會。
我拿出一份蓋著紅公章的合同,貼在公示欄上。
“這是我跟縣糧庫和麵粉廠籤的正式訂單。”
轉過身來面對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在眾人面前公佈種植標準。
“統一良種,統一播期,統一質量檢測。只要水分和雜質達標,明年收麥子的時候,按每斤一塊二毛八的保底價收購。”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
一塊二毛八,這樣的價錢並不是很高,但是也絕不會很低。
“如果明年市場價漲了呢?”有人大聲問。
“市場價更高,就按交貨當天的公開行情結算。”
我的回答非常堅決。
“一鳴,隔壁村的代辦可是承諾明年一塊四收啊。你這保底價是不是定得太保守了?”
王強在人群中喊了一聲。
我看著他。
“我能保證的,才寫進合同。拿未來的天價哄你們,那是鄭永強幹過的事。”
一齣口,全場就立刻靜了下來。
四塊錢一斤的大餅,最後得到的是一院子的毒垃圾。
李大爺第一個走過去。
“我籤。一鳴辦事,我放心。”
他拿起筆在合同上按下了紅手印。
緊接著,趙老三、王嬸,還有那些曾經懷疑過我的村民,全都排到了桌前。
村委會準備了二百份合同,在不到半天的時間裡就全部簽訂了。
全村統一購買良種的資金也很快湊齊,交到了我手裡。
正當我要給種子公司打個電話發貨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按著喇叭,一路開進村委會的院子。
車門推開,鎮上的糧販胡萬山夾著個公文包走了下來。
走到人群中去,指著公示欄上公佈的種子採購單,張口就叫了起來。
“鄉親們!你們被騙了!”
胡萬山提高了聲音,使每個人都聽得到。
“孫一鳴給你們定的這個麥種,每袋比市場價貴了整整十塊錢!他這是打著帶你們種地的幌子,再從種子商那裡吃一遍回扣!”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