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二收花生被說成吃回扣,暴雨來臨後他們悔瘋了_第7章 7毒花生一天比一天難聞
7
毒花生一天比一天難聞。
整個孫家灣都瀰漫著一種讓人感到壓抑的腐敗氣息。
蒼蠅滿天飛。
鎮衛生院的人下來了。
捂著鼻子當場就發出了整改通知。
“限期三天!把這些發黴的垃圾全部清理乾淨!否則按汙染環境處罰!”
村民們都崩潰了。
不但一分錢也賺不來,還要自己掏腰包。
一天花兩百塊錢僱車,把這些毒花生拉到十公里外的垃圾填埋場倒掉。
看著一車車被拉走的爛花生,李大爺蹲在牆角,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
這就是真正的血本無歸了。
此時的鄭永強正在做著他最後的翻盤夢。
他把洗過之後的毒花生拉到鄰縣最大的榨油廠去。
他以為換個地方,憑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就能矇混過關。
但他不知道,現在的正規榨油廠,早就不用肉眼看貨了。
人家工廠全部使用機器快速檢測。
取樣、粉碎、放入儀器中。
不到五分種的時間,化驗員拿著一份報告單就出來了,臉色非常難看。
“黃麴黴素超標四百倍!你這是拉了一車毒藥來榨油?”
鄭永強慌了,還想塞紅包平事。
廠長根本就不要這種花招,直接報警。
市場監管局和派出所的人都來了。當場被查到的是這批有毒花生。
證據確鑿。市場監管局給鄭永強開出了三萬塊錢的頂格罰單,連那輛拖拉機都作為作案工具給扣了。
鄭永強是走著回村的。
他灰溜溜地進了村子,天色也快要黑下來了。
他的家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
全是這兩天找他要說法的村民,還有鎮上賣給他防雨布和化肥的債主。
“鄭永強!還錢!”
“你賠我們的花生!”
鄭永強像條喪家之犬,從後牆翻進了院子,躲在屋裡死活不出來。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而我這邊,則是正在和已經提前出售了花生的農戶結算最後一筆尾款。
劉嬸拿著厚厚的一沓現金,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鳴啊,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嬸子今年連過冬的煤都買不起了。”
笑著把錢塞到她的手裡。
“嬸子,這是你該得的。拿好。”
這一幕全部被躲在暗處的鄭永強所看到。
看著村民們都對我表示感謝,看著手裡拿著的錢,眼睛紅得像血一樣。
憑什麼破產?憑什麼風光?
當天半夜。
我在家裡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發出了震動的聲音。
就是監控攝像頭髮出的警報資訊。
我點開手機螢幕。紅外夜視畫面裡,鄭永強帶著兩個心腹,正鬼鬼祟祟地摸到我停在村口的兩輛大貨車旁。
他們手裡拿著納鞋底用的粗鋼錐。
對著貨車的輪胎,狠狠地紮了下去。
輪胎漏氣的嘶嘶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並沒有馬上衝出去。
我冷靜地按下錄影儲存鍵。
第二天上午。
村長用大喇叭召集了全村大會。
村委會院裡的人很多。
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人垂頭喪氣,有的人滿臉怒氣。
村長沉著臉,把一個隨身碟插進電腦。
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播放出鄭永強半夜扎車胎的畫面。
全場譁然。
鄭永強站在人群裡,臉色瞬間慘白。
他想要逃跑,但是被幾個年輕人攔住了。
村長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鄭永強的鼻子破口大罵。
“鄭永強!你還要不要臉!”
“毀了孫家灣的不是天氣,是你們填不滿的貪心!人家孫一鳴按市場價收貨,是你們非要賭命!”
“現在輸了,你不反省自己,還去搞破壞!你真當村裡沒王法了嗎!”
村長的話擲地有聲。
曾經和鄭永強一起罵過我的村民們此時都低下了頭。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信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渣。
鄭永強被罵得抬不起頭來,但是他的眼裡仍然充滿了怨毒,並沒有減少絲毫。
他掙脫了村民的手,惡狠狠地盯著我。
“孫一鳴,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他轉過身就往外跑,直奔村委會而去。
中秋節前夜。
月亮很圓,但孫家灣的空氣裡依然殘留著淡淡的腐臭味。
我安排好最後一批貨的運輸,準備讓車隊連夜出發。
當我的貨車要開到村口唯一的一座石橋的時候。
一輛破爛不堪的三輪車橫在了大橋中間。
鄭永強坐上了車。
他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塑膠桶,裡面裝滿了汽油。
另外一隻手握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看到我開的貨車之後,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孫一鳴!我活不了,你也別想好過!今天咱們就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