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二收花生被說成吃回扣,暴雨來臨後他們悔瘋了_第5章 5那股惡臭非常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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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惡臭非常難聞。
像是死老鼠混著發酵的泔水,在三十六度的高溫下瞬間炸開。
最先圍上去的幾個人直接乾嘔出聲,捂著嘴往後退。
我向後退了兩步。
原來應該裝滿希望的花生山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堆。
幾萬斤鮮花生表面,密密麻麻長滿了黃綠色的長毛。
有的底部的花生已經發黑腐爛,流出粘糊糊的黑水。
外地老闆原本還端著架子,這會兒臉色煞白。
他拿出一張白色的小紙片,強忍著噁心的情緒,在小紙片上取了一粒長毛的花生米,並將其碾碎之後塗抹到小紙片上。
白色試紙立刻變成了一塊鮮豔的深紅色。
“黃麴黴素嚴重超標!”
老闆把試紙重重地砸在了鄭永強的臉上,並且破口大罵。
“你他媽瘋了吧!這種劇毒的東西你也敢拿來賣?你想讓我去坐牢嗎!”
鄭永強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還僵在肌肉裡,眼神卻已經空了。
他結結巴巴地去拉老闆的袖子。
“老闆,這...... 這只是表面一層。裡面的肯定是好的。你再看看,四塊二,不,三塊八也行......”
“滾開!”
老闆一把甩開他,嫌惡地拍了拍西裝。
“白送我都不要!一堆毒垃圾!”
老闆轉過身去坐上了賓士車。
司機一踩油門,車輪碾過泥水,濺到鄭永強身上。
車尾氣很快消散在悶熱的空氣裡。
院子裡死一般的沉寂。
緊接著,是崩潰的嚎啕大哭。
李大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泥水裡。
他雙手用力拍打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天老爺啊!這一年的收成啊!全毀了!全毀了啊!”
王嬸披頭散髮地跑到花生堆前面,不相信會有收穫,於是就往裡面挖了起來。
但是越往下挖,溫度就越高,花生也爛得越來越厲害。
她挖出一捧黑泥,絕望地大叫起來。
我在人群之外觀看這一幕。
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我提醒過他們。
我求過他們。 我甚至想強行掀開他們的油布。
是他們自己,親手把一年的血汗捂成了毒藥。
我轉身往家走。
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他們總該吸取點教訓吧。
但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底線。
下午兩點。
我正在院子裡盤算著去縣城結賬的事。
外面忽然傳來了拖拉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並不是一輛,而是十幾輛。
我家的大鐵門被拍得震耳欲聾。
“孫一鳴!你開門!”
我拉開門。
外面擠滿了人。
十幾輛拖拉機停在路邊,車上裝載的是散發出惡臭的長毛花生。
李大爺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一鳴。你當初說三塊二收我們的花生。我們現在賣給你。你趕緊過秤!”
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叔。你這花生已經全長毛了。這是毒花生。你讓我收?”
“怎麼不能收!” 王嬸從人群裡擠出來,理直氣壯地指著我。“你不是代辦嗎?你不是有路子嗎?你拿去榨油廠,人家機器一轉,誰知道長沒長毛!你今天必須收!”
“對!必須收!你當初求著我們賣的!”
人越來越多地向前擠。
看著熟悉的人們。
前幾天他們罵我是吸血鬼,現在他們逼我傾家蕩產去買他們的垃圾。
一股莫名的火直接衝到了腦袋上。
我轉過身去走進院子。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鐵鍬。
“當”的一聲巨響。
我把鐵鍬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火星四濺。
人群被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下來。
我踩在鐵鍬把上,指著他們的鼻子,聲音大得整個巷子都能聽見。
“你們還要不要臉!”
“當初我三塊二求你們賣,現款現結。你們罵我是吸血鬼!罵我割韭菜!”
“我警告你們高溫悶雨會燒堆,讓你們留通風口。你們嘲笑我眼紅嫉妒,把我從院子裡推出來!”
我盯著李大爺的眼睛。
他心裡很不安,所以避開我的目光。
“現在呢?你們貪心不足,做著四塊二的發財夢,把好好的花生捂成了連豬吃了都要死的毒藥!”
“你們自己蠢。自己貪。輸得底褲都不剩了。現在反倒想讓我傾家蕩產,來替你們的愚蠢買單?”
“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我沒有留任何情面。
剛才還在撒潑打滾的村民們都因為我的責罵而面紅耳赤。
幾個要臉的婦女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他們知道自己理虧。
他們只是想找個冤大頭。
人群開始往後退。
就在這時。
負債累累的鄭永強忽然從人群后面衝了出去。
他一把推開王嬸,跳上了最前面的一輛拖拉機。
他指著我,像個瘋子一樣大吼。
“大家別被他騙了!”
“那個外地老闆,根本就是孫一鳴花錢僱來演戲的!”
“他早就知道咱們的花生捂不壞。他就是故意攪黃咱們的買賣,想逼咱們低價把花生白送給他!這一切都是孫一鳴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