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三米,別弄髒了國家的試驗田_第6章 基地安保處轉來一通實名轉接電話時
第6章
基地安保處轉來一通實名轉接電話時,
我正在恆溫大棚裡記錄秧苗的根系分櫱資料。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陸鳳芝歇斯底里的尖叫:
“周硯平!你到底使了什麼妖法?
鎮派出所憑什麼說你的戶籍被國家絕密調走了?”
背景音裡,
周崇林憤怒地砸著桌子,
嘴裡罵罵咧咧。
“天成的帶貨公司要申請幾千萬農業補貼,
需要長子簽名和家庭戶口全頁!
你竟然敢揹著我們把戶口徹底登出!
你這是違法!你是不孝!”
原來如此。
暴富後的家族企業為了套取更大額度的資金,
終於想起了被他們踩在腳底的長子。
我放下手裡的游標卡尺,
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周夫人,全網五百萬觀眾都親眼見證過,
我只是你們撿來的免費短工。”
陸鳳芝被噎了一下,
隨即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破口大罵:
“那不過是給嬌嬌立人設的商業手段!
你身上流著老孃的血,
這輩子你都得給周家當牛做馬!
你立刻坐飛機滾回來把名字落回去,
不然我讓全網粉絲人肉你,
讓你這輩子身敗名裂!”
聽著聽筒裡尖酸刺耳的威脅,
我只覺得荒謬而可笑。
“第一,你們早在直播盛典上與我徹底斷絕;
第二,短工的名字,
不配留在你們幾億身價的戶口本上。”
我對著話筒平靜地開口。
“第三,國家涉密基地,
不是你們這群跳樑小醜撒潑的地方。”
沒等陸鳳芝再次尖叫,
我按下了安保專線的紅色攔截鍵。
“保密員,將該號段及周家所有關聯資訊,
永久列入涉密科研黑名單。”
“是!立刻執行物理遮蔽!”
聽筒裡恢復了絕對的死寂。
我轉身推開氣密防護門,
大步走向實驗室外漫無邊際的荒原。
此後整整三年,
我再沒有接收過外界的任何一絲雜音。
塔克拉瑪干的夏日,
地表溫度飆升至近六十度。
強烈的紫外線把皮膚曬得脫皮開裂,
地下湧出的苦鹹水泛著刺鼻的鹽鹼白霜。
這裡土壤含鹽量超過千分之十,
曾被國際權威學者斷言為“綠色植物的絕對禁區”。
但在風沙呼嘯的日日夜夜裡,
沈嶽山院士帶著團隊和我一起紮根在泥地。
我們頂著沙塵暴搶修防風灌溉管道,
在脫水眩暈中守候每一株耐鹽株系的分化。
從最初那三粒瀕死母種中提取出的核心基因,
在嚴苛的鹽鹼風暴中經歷了數萬次篩選。
第三年秋天,
呼嘯的狂風漸漸平息。
清晨的第一縷金色陽光刺破沙海薄霧,
灑在廣袤的試驗田上。
眼前不再是寸草不生的荒涼死地。
重度鹽鹼地深處,
整整五千畝“瀚海一號”超級水稻迎風起伏。
沉甸甸的金色稻穗在沙丘間翻滾,
泛起無邊無際的金黃色波浪。
稻香混合著戈壁的清風撲面而來。
沈嶽山快步走下田埂,
用顫抖的手撫摸著飽滿堅硬的穀粒,
眼眶溼潤。
“成了......硯平,真的成了!”
老人的聲音哽咽在呼嘯的風中。
“耐鹽度千分之十二,
畝產測算突破一千一百公斤!
我們打破了世界紀錄!”
我站在金黃璀璨的萬畝稻浪中央,
掌心握緊了一把沉甸甸的金黃稻穀。
三年隱姓埋名的風沙磨礪,
終於鑄就了守護大國糧倉的國之重器。
而此時基地指揮部的警報燈驟然亮起,
國家最高電視臺的直升機與轉播車隊,
正破開荒漠風塵,
向著這片金黃的奇蹟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