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用衣角擦掉菜汁,也擦掉了我最後一點體面_第 7 章 林嬌嬌塗著精緻口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第 7 章
林嬌嬌塗著精緻口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宋裴之,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裴之哥,她什麼意思?這房子不是你自願買給我和天賜的嗎?”
“你不是說那是你個人的私房錢,跟她沒關係嗎?”
宋裴之此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試圖安撫林嬌嬌。
“嬌嬌,你別聽她瞎說。這錢......這錢算我借給你的,不犯法。”
“借的?”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謊言。
“好啊,既然是借的,那借條呢?”
我步步緊逼。
“林嬌嬌,你不僅要退還這七十八萬,我還要追究你涉嫌轉移他人婚內財產的責任。”
“到時候你那個上雙語幼兒園的寶貝兒子,恐怕只能去睡橋洞了。”
林嬌嬌徹底慌了。
她猛地推開宋裴之的胳膊,連連後退。
“宋裴之,你這個騙子。”
“你明明說你快跟這個黃臉婆離婚了,我才答應跟你在一起的。”
“現在你要被起訴了,別拉著我墊背。”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微吟,錢是他非要給我的。你要找找他,我一分錢都沒有。”
說完,林嬌嬌踩著那雙細高跟,像見鬼一樣逃出了院子。
宋裴之站在原地,看著林嬌嬌離去的背影,臉色鐵青。
“嬌嬌。你聽我解釋。”他下意識地想追,卻被我叫住。
“宋裴之,別演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林氏集團專案馬上就要違約了吧?”
“三百萬的違約金,加上我要追回的七十八萬。”
“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你名下那套學區房賣了。”
宋裴之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沈微吟,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非要把我往死裡逼?”
“百日恩?”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歲安在醫院高燒驚厥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爺爺在暴雨裡給人磕頭借錢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宋裴之,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提恩情這兩個字。”
宋裴之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雙手死死捏成拳頭,指關節泛白。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想賣就賣,輪不到你管。”
“等我湊夠了錢,我讓你一分都拿不到。”
他轉身就往外走。
“是嗎?”我對著他的背影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忘了告訴你,因為涉及財產糾紛,那套房子昨天下午已經被法院查封了。”
宋裴之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僵硬地轉過身,臉色灰敗得像死人一樣。
“你......你說什麼?”
“不僅是房子。”我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你任職公司法務部發來的解聘通知書影印件。”
“你因為涉嫌在專案招標中吃回扣,已經被公司開除了。”
“宋裴之,你完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將宋裴之劈得癱軟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工作,他賴以生存的房產,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就在這時,爺爺抱著歲安從裡屋走了出來。
歲安看到坐在地上的宋裴之,嚇得往爺爺懷裡縮了縮。
爺爺沒有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
“唸啊,外面風大,別和畜生廢話了,進屋給歲安喂點水。”
宋裴之突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向爺爺。
他死死抱住爺爺的腿,痛哭流涕。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您幫我勸勸微吟,讓她撤訴吧。”
“我是歲安的親生父親啊,你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坐牢啊。”
爺爺低頭看著腳下這個鼻涕眼淚橫流的男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抬起那條曾經為了我摔斷過、至今一到陰雨天就鑽心疼的腿。
然後,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宋裴之踹開。
“別叫我爺爺。”
爺爺的聲音滄桑而堅定。
“從你把我親手給曾孫女雕的木馬扔進垃圾桶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了。”
“帶著你的髒手,滾出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