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對我動歪心思,會反噬的_第11章
第11章
?蘇晚那句毫無溫度的質問,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扎進了我的心臟。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和蘇晚之間那條無形的紐帶,徹底斷裂了。
?她開始發瘋一樣地躲著我。
?我發過去的微信訊息,無論問什麼,都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她不再給我帶任何早餐和下午茶。
?甚至在公司的走廊或者茶水間偶遇時,只要遠遠看到我的身影,她就會立刻低下一張蒼白的臉,轉過身快步走開。
?隨著蘇晚對我的疏遠,我胸口內部的那層金色光束,一天比一天暗淡了下去。
?並非蘇晚不再對我釋放善意。
?而是她現在每一次看向我、想起我時,那原本純粹無瑕的善意裡,都被摻雜進了濃濃的“恐懼”與“戒備”。
?善意一旦有了雜質,光盾的保護效果便大打折扣。
?那些原本隨著周深消散而退去的噩夢,竟然再次悄無聲息地捲土重來。
?牆壁的縫隙裡開始重新滲出水汽。
?走廊的水泥地板變得潮溼黏稠。
?連深夜電梯裡的鏡子反光,都會偶爾閃過一絲詭異的冷色。
?我坐在狹窄的工位上,感受著體內那股逐漸失控的吞噬感,整個人痛苦萬分。
?我鼓起勇氣,再次給蘇晚發去了一長串試圖解釋的文字。
?這一次,蘇晚終於回覆了。
?螢幕上彈出來的幾行冰冷文字,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光盾上:
?“你別再來找我了。”
?“我那天晚上看得清清楚楚,你胸口在發光。”
?“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對吧?”
?“那個跳樓的叔叔......是你用詭異的方法讓他消失的對吧?”
?“你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呆呆地坐在出租屋破舊的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徹底的無助。
?在過往的歲月裡,面對別人的算計與惡意,我從來不需要主動去澄清或者反抗。
?我只需要默默地“存在”著,那些惡念就會被我的天賦自動放大反噬。
?可現在面對一個拯救了我、卻開始懷疑我的女孩。
?我需要主動去解釋、去挽回、去重新爭取一個人的信任。
?這件事對於社恐嚴重的我來說,比面對一萬個惡鬼還要艱難萬分。
?我看著輸入框,打了一長串解釋的話。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終,我極其無力地扣出了五個字:
?“我沒有惡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過了整整半個小時,蘇晚那邊才冷冰冰地回了一個字:
?“嗯。”
?我看著這個“嗯”字,自嘲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嗯”不是“我相信你”。
?這個“嗯”只是“我在聽,但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原諒你”。
?夜深了。
?無邊無際的陰寒包裹著我的出租屋。
?我帶著沉重無比的思緒,沉沉地睡了過去。
?那天夜裡,我做了一個極其逼真且詭異的噩夢。
?夢裡的我正孤零零地站在鼎盛集團十七樓的高高窗臺上。
?腳下是翻滾不息的灰色雲海,冷風颳得我臉頰發疼。
?在我的對面,正站著一道半透明的灰色人影。
?是周深。
?周深沒有像以前那樣機械跳樓,而是極其焦急地看著我,大聲喊道:
?“林默!你快走吧!”
?“有人知道了你的所有秘密!他看穿了你是個‘惡念放大器’!”
?“蘇晚已經被那個人誤導了!她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東西......她以為你是害死人的‘鬼’!”
?我渾身一震,往前跨了一步,大聲追問:
?“是誰?!是誰在她耳邊亂說?!誰告訴她的?!”
?周深緩緩抬起那隻半透明的手臂,指著極遙遠處的另一棟高聳入雲的大樓。
?在那棟大樓的最頂層,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正亮著慘白刺眼的燈光。
?窗臺前站著一個穿精緻黑色西裝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舉著一臺高倍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直直看向鼎盛集團的方向,看向我。
?周深在我耳邊發出了最後的幽幽嘆息:
?“那個人......從你第一天進鼎盛面試開始,就知道你的所有底細了。”
?“他設下了一切局,一直在靜靜地等你主動出手!”